也看得心底里难受百般。
梦云生大叹:“很多年没听这出戏了,八府家班倒还是原来那个八府家班。”
有人高声道:“烟薰姑娘,王孙老板请的这出戏我等都看在眼里。先前的也就罢了,你要不就跟了王孙老板吧。”
人群里有不少点头附和,但亦有人咬牙恨恨道“岂能便宜了那姓王孙的”。王孙姓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对着众客摆摆手,笑得温温和和,“欸,急不得急不得,这事还得让烟薰姑娘自己定夺。”
不到一会儿,白裙婢女从珠帘后走出来,人人皆伸长了脖子听她道:“我家姑娘说了,要想她学虞姬娘娘,也得有人先做那自刎乌江的楚霸王。”
言罢,众客间只安静了片刻,随即又闹哄起来。早就没了戏的朱罗生一脸幸灾乐祸地取笑王孙姓道:“要不王孙老板学学那项羽,死后成全生前愿,真是好福气啊。”
王孙姓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退回到人群里。高台子上的八府家班正收拾着行头准备离去。其实这种被拒之事这几日常有,众客看完热闹,一如往常般吃酒说笑,等着新的看头卷土而来。
这天白日里的时辰过得飞快,恍惚间就入夜了。天一黑,金陵城的上空就下起瓢泼大雨来,但是十里穿巷里人来人往的,仍是座无虚席。
梦云生说了一天的书,面前放满了虫二酒。我蹲在椅子上蹭他的酒喝,梦云生用折扇敲敲我的头说:“柒丫头,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就不怕你师父担心?”
我毫无所谓地冲他摆摆手,“今日他老人家闭关,还有小师弟帮我作掩护。”
梦云生晃着扇柄,“难怪了。说来你师兄风流去哪了?近几日都不见他。”
别说梦云生了,这几日师兄在山庄早出晚归的,我也没见着他,也不知道他寻到木陀了没有。
我托着腮,学那闺房里思春的小姐般蹙眉,郁闷道:“梦云生,你心里可有住进去一个人?”
“你这是……”我冲他眨巴眼睛,梦云生挑起眉毛,很快他便悟出我的意思,“你是说,你师兄——”他有所思地托着长音,我与他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珠帘后冷冰冰的身影。
“难怪了难怪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情深自有痴情事啊。”
梦云生接过我递来的虫二酒。头一次,我发现,原来少了一人喝酒尽有一些冷清。
夜渐深,酒客间散去了些有家室的街坊邻里,不过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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