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满当。这期间还有不死心的或碰运气的来过小打小闹,但都成不了气候。慢慢地便没了动静,众客说笑累了只管自己闷头喝酒了。坐在堂前的店家摸着算盘垂下头也打起瞌睡来。
夜里的大雨不停,顺着屋檐角哗哗地往下落着,屋外忽的惊起一道隆隆的巨雷声,震得里头昏昏欲睡的众人清醒了几分。
一糙汉倏地跳起来,双眼通红指着那珠帘后的人影大喊道:“不行了,老子等不了了。这冷美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么多人竟没个瞧上眼的。要最后一日还没个交代,不摆明了在耍人?”
众客一下子又聚起来,纷纷点头附和那糙汉的话。有几个好事之人亦站起来同糙汉一起鸣不平,言辞颇为激烈。
我看到烟薰姑娘凑过去不知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只一会儿,白裙婢女就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
“各位,在此之前,我家姑娘的规矩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这六日,往来客虽熙熙攘攘,但未有一人使得姑娘动容。如今第六日亥时将过,既是如此,那么我家姑娘就此宣布从此以后退隐……”
“等等,等等!木陀花来了!”
有声音从夜雨中传来,拦下了白裙姑娘的话。那飞奔过来的身影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来,一下子冲到最前面。等他定住身形,我才看到这人全身上下被淋得湿透透的,衣衫鞋面上皆沾了些泥土,怀里护着株花骨朵儿。
“师兄!?”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模样狼狈的少年,有点不敢相信道,“你这是——”
师兄咧着嘴对我点点头,神色激动,“小柒,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盆里的花骨朵儿放在桌子上,又对着珠帘后的人抱拳施礼,“烟薰姑娘,可否再给个机会,我有一物想同你一起观赏。”
白裙婢女亦朝珠帘后探去,戴着紫面纱的烟薰姑娘朝她了轻轻颔首,她才道:“是何物?”
眼见师兄自信满满地指向桌子上的花骨朵儿道:“正是这株木陀花。”
人群里一阵哄笑,朱罗生道:“这不就是一朵开在绿叶间的紫花苞吗,有什么稀奇的?”
“木陀花是天下第一奇花,喜晴畏湿。这几日大雨连绵,能开出花苞实属不易。”王孙姓还是有点见识的,但眯起眼睛的样子颇为质疑,“只是这——是真的吗?”
瞧师兄一身雨水淤泥,天知道他寻花有多艰辛。他倒也不介意,气定神闲地道:“木陀花苞在子时出头最容易开出花来,是真的假的,一会便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