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只留林善打着伞,冯喜提着灯笼,踏着刚刚清洗过的玉石地砖慢慢往回走。
钦天监这一次没有算错,这天的大半夜就下起了大雪来。
皇城偏北地,下雪不似南方轻柔纷扬,它要铺天盖地的当头压下来,转眼就能让人分辨不清天地。
君后辛被雪落的声音惊醒,拥被坐起来,在黑夜中无声地听了许久。
雪一直没有停,到上朝的时候已经堆得比人的膝盖还高,内侍们披着油布一遍遍地清扫着道路,还是有大臣在路上不慎摔倒了。
供朝臣在上朝前整理仪容的值房用碳火烘了一个时辰,进去了搓搓冻僵的手跺跺发木的脚,把肩头帽上的雪拍掉,总算能感觉到活过来了。
“大人们今天脸色可不太好。”
“恐怕又得出点什么事,这些三品上的大人还不知道在琢磨个什么呢,也不见人说话。”
等在外面的那些就一边挤在廊下哈着气,一边相视苦笑。
有人叹着气和相熟的咬着耳朵抱怨。
“眼看今天都腊八了,好好过个年不行吗,他们倒是有热茶喝着,上朝了殿里也有火盆烤着,我们可得挨冻。”
知道一点内情的都从袖子里怀里掏点心出来,冷的也要往肚子里装,还给旁边的塞上一点。
“至少垫着一些,大冬天还饿肚子就太难受了。”
君后辛没等跨进大殿就感觉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没忍住勾起了唇角冷笑一声。
只有冯喜在他的身边听到了。
三礼之后,诸臣列班,帝王高坐,谁也看不清谁的神色。
君家先祖责令后世子孙必以勤政,朝会非大事不歇,但一般在这种时候,大家都会默契地快快结束了朝会,各自回家收拾,等着享受下午的宴会。
今日他们倒也是想早早结束,所以上来也不做铺垫了,剑锋直指君留山。
“臣参摄政王枉顾国法君威,私自调兵,至边界动荡。”
“不敬君王是为不忠,不尊国法亦是不忠,至边界动荡,不顾百姓,是为不仁。”
“此等恶徒,恳请陛下按律严惩,以正朝威,以彰臣仪!”
御史大夫率先执笏而出,面上躬身,说得铿锵有力。
君后辛隔着垂旒看着他,想了想,这是清流一派的人。
罗有恒站在前方没有说话,老神在在地低垂着头,也没有看年轻的君主。
之前,他没有和君后辛说过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