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士柳站在文官最前,身后便是罗有恒,君后辛还能稍微看得到一点他。
入了冬来,那一张老脸上的褶皱像是跟着季节长的一样,这几日就厚出了一层。
昨夜或许被雪压塌的不止是树枝野草,还有这位丞相的脸,就像是伏倒了一片的野草,堆积层叠,眉毛耸拉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御史大夫还在殿下没动,君后辛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没说话。
周浩坤懒懒抬了抬眼皮,踩住了身边张幼武的脚没让他冲出去。
久久没有人再说话,只留刚正不阿的御史大夫忍不住往上窥探了一眼。
他自然是看不见君后辛的,但他能看见罗有恒漠然的脸。
端起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随即他收回了视线,盯着自己脚下的黑色玉砖,上面还能隐约看见他自己的身影。
那是一个已经不再年轻的人了。
“法不明、礼不正,则朝不安,天下不宁,陛下贵为天子,岂可偏亲,纵容跋扈。”
“臣,请陛下,纳谏!”
“妈的!”
张幼武骂得中气十足,一把摔了玉笏就要冲出去,周浩坤没有拦住他摔东西,强硬将他扯了回来。
他瞪着眼一脚踢在他膝弯,把张幼武按跪了下去双膝“咚”地磕在地上,自己也一撩袍子跪下,死按着他低下了头。
“张将军一时情急,请陛下恕罪。”
连殿外都能听见张幼武的那一声骂,文官那边更是对这边怒目而视,有好几个都低声骂了两声“莽夫”“有辱斯文”。
君后辛没有理会他们两人,慢吞吞地挑了一下眉。
“御史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摄政王是在何事上做得不对?”
“值得这般的,大动干戈。”
中间的一个停顿格外的意味深长,他倒是没想到,居然没有人接着跳出来。
还以为这些都要义愤填膺地借着今天的机会,大数摄政王历来的罪状,不弄死君留山就不肯罢休。
结果才一个人说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就已经没下文了。
只是这戏已经唱了句开头,勉强听一听接下来的也无不可。
他总算肯搭戏,但搭的话不在有些人的意料之内,几只险些伸出的脚又踏实地落了回去。
打眼望去,一个个戴着梁冠的脑袋连成了片,文官这一边全部只能看见不同条数的金梁一动不动像画摆在那里,倒是武将那边有几人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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