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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安府牢的夜,亦不得安宁。
最近见郁溪的人有点多,不过无所谓,班头只管收好处就行,有一点令人奇怪的是,人皆知,公子郁溪是诚王府的幕僚,诚王为他打点很正常,为何襄王的人也过来?这郁溪到底什么来头?
瞧这令牌和好处,班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遂让人入内。
本以为是葛肖过来,一见来人揭开风帽,那熟悉冷傲的面容映入眼帘,郁溪顿时变了脸色,敛了目光,望向旁处,冷冷地道了句,
“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是不是疯了!”柳眉微拧,一身男装打扮的梁晚雪不甘怒斥,
“她对你有多重要,你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谪仙一样的人物,怎能与冰冷的牢狱沾边儿?梁晚雪听闻这个消息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郁溪会办出这样的傻事!十九岁的他,早到了成亲的年纪,却至今不张罗婚事,似乎没有女子能入他的眼,然而这一次,他居然是为一个女子入了牢!
明知父王不愿管,她只好去求了她大哥梁延州,才得了令牌,到此探视。然而他似乎并不领情,看她一眼都不愿。
他的一切,与她何干?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郁溪继续低头写字,淡漠地回了句,“比你重要,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似乎问什么,她都没资格,心酸了一瞬,梁晚雪掩下眸中的关切,声音清冷,“明日我就要启程,听说你可能会死,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同情?他不需要,笑话?不好意思,他现在还活得很好,“郁家人的死活,与襄王府毫无瓜葛,狗拿耗子又是何必?”
他总是那么倔强,从前仅留给她的温柔如今也消失殆尽,然而她有什么错?这样无端的仇视,令她委屈又难堪,
“郁溪,你明明知道,对不住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父王,为何要连我也恨了?”
是谁都不重要了,所有襄王府的人,他都会敬而远之,而不是恨,“皇子妃言重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让我去恨的资格。”
皇子妃三个字,生生拉远了他们的距离,他是在提醒她,他们身份有别吗?
也许,从七年前开始,他们之间已被劈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她还时常立在岸边看着他,而他,早已转身,毫无留恋,远去了再不回头。
归根究底,是她襄王府先对不起郁家,也许她应该做些什么,就当弥补曾经的亏欠。
话不投机,梁晚雪只能黯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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