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长叹一声,又道:“回想万历年间,皇上不肯上朝,朝政不修,缺员不补,奏折不批,臣子连告老求去都不可得。好不容易盼到光宗皇帝继位,朝政终有起色,想不到在位不过一月有余,光宗皇帝就纵欲驾崩。当今圣上本来该有一番作为,却因为朝臣结党内斗,而对朝政失去耐心,重用宦官,让魏忠贤这等小人得势。如今阉党酝酿许久,势力庞大,只待他们部署完毕,证据做足,那就万事休矣......”说着摇了摇头。
郑恒舟劝道:“大人,大势如此,咱们势孤力单,只好隐忍一时。”
“你忍一时,我忍一时,如此隐忍下去,天下都让魏忠贤拿去了。”刘敬拉先走到茶几旁,翻开两个茶杯,提起茶壶来倒茶。
他意示郑恒舟过来坐下,推了杯茶给他。
自己吹了吹早已冷掉的茶,喝了一口,问道:“恒舟,我一直以来就只在你们面前出一张嘴,评论朝政,却始终毫无作为,只想明哲保身。其实你心里很不以为然,是吧?”
郑恒舟道:“不在其位,不掌其事。大人担任保定巡抚,勤政爱民,份内之事毫不懈怠。朝廷中央的事情,那也不是大人管得了的。”
刘敬先摇头道:“左、杨两位大人数次欲举荐我进入兵部任职,是我一直推辞不就。我甘于当个地方官,就是为了不要去淌那些混水。我整天嘴里大放厥词,但在有机会时,却又不敢下去改变什么。我自许清流,其实懦弱得紧。”
郑恒舟不知能说什么,只道:“大人......”
刘敬先摇手,说道:“平心而论,东林党中当然有不少高风亮节之士。但是朝中数十年来纷纷扰扰,东林党人也须付很大的责任。”
所谓东林党,起源于万历三十二年,因得罪神宗遭到革职的吏部郎中顾宪成于无锡重修东林书院,与高攀龙等人开课讲学,评击时政,主张开放言路,实施改革,获得广大的支持,同时也遭到部分朝臣与宦官的反对。
反对朝臣依地缘关系又组成浙党、宣党、昆党等党派,联合起来与东林党对立,自此开启长达数十年的结党斗争,史称东林党争。
各党朝臣每每利用主持京察的机会铲除异己,京察便是官员考察制度。浙党之人主持京察,就会趁机开革东林党人,反之亦然。
万历年间,各党朝臣就这样革来革去,斗得不亦乐乎。加上神宗为了欲册封郑贵妃之子为太子遭到群臣阻扰之事,愤而怠政,竟然三十年不肯上朝,有些朝臣甚至从来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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