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示意海竹叶,而后自低头垂手不语,耷拉肩头,一脸无奈。海竹叶愈惑,循马蹄声看去,一队骑兵仪仗从街市驰过,队伍中间,四马拉着一辆七宝香车,招摇过市,横加践踏,旁若无人。来往之民,畏之如虎,俱俯首低眉,避于道旁。骑兵队伍匆匆奔过,不曾注意到海竹叶一人,故海竹叶虽未“入乡随俗”,亦不妨碍。
骑兵仪仗队驰过后,街市又复如常。海竹叶问道:“兄台!想必方才所过者身份不比寻常!”屠夫叹道:“小兄弟说得正是!为首黑披风、赤金冠者,乃是柴阴侯世子。”海竹叶笑道:“其威风飒飒,气宇轩昂,又得祖上荫佑,那贵华之势,羡煞我等寻常人家子弟!”屠夫“哼哧”了一声,低语道:“不过一皮囊兽罢了!七宝香车之中,不知又是哪家可怜女儿!”海竹叶旁敲侧击,以期获得更多真实有效的信息,他又问道:“兄台何出此言?”屠夫却道:“人微言轻,明哲保身要紧,安敢于街落人杂处浑说?小兄弟远道而来,若真有心知道,不妨待散了市集、收了肉摊,随我去舍下,尽听因由!”海竹叶料其中事有缘故,忙应道:“果能如此,甚好!欲问兄台尊姓高名,不知唐突否?”屠夫答:“陆墩子。”
日落灯初上,陆墩子收了摊,披上衣,悄悄将剩下的一块半肥不瘦的肉块揣在怀里,勒紧腰上褐黑布绦,若无其事,笑着清数银钱,而后向铺里走去,不多时出来,邀海竹叶同去家中。
二位往西城门外走去,海竹叶问道:“陆兄莫非记差了路?”陆墩子气笑道:“安能记差回家路?”海竹叶笑道:“原来陆兄不是城中人!”陆墩子再笑道:“生于此城,长于此城,在此城中生活了几十年,怎得不是城中人?”海竹叶愈发不解,再问道:“则为何陆兄往城外来?”陆墩子叹道:“非是城外!海兄弟远客不知,这座城其实分贫富二区。出西门有大片梯田,梯田下有棚屋区,居住的便是我这等贫家人。”海竹叶惊呼道:“怪道小弟白日里游城,不见一户陋舍,竟不知是这等布局!都是一城人,做什么贫富分化?”陆墩子无奈道:“人一出生,即分高低贵贱,划为三六九等,世间哪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六亲同数,九族连运,有几个能真正跨越阶级、翻身做主?不得已的人,困穷愁苦,应命罢了!”海竹叶闻其言无奈悲凉,料其心中多苦楚,遂好言宽慰道:“闻达富贵者,未必尽如意;能安贫乐道,亦可美哉!小弟倒是觉着,陆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逍遥得很!”陆墩子苦笑道:“海兄弟之言虽在理,可惜这罗螺城,不似一般城呐!”二位一路聊着,不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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