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瞪起牛眼,挥鞭就是一顿好打,直打得那女孩儿蜷成一团,蔫蔫不动。执鞭人抬起穿着铆钉靴的大脚板踹向女孩儿,恶狠狠怒道:“再敢有大声啼哭、胡闹放肆者,直接打死!”说完,执鞭人离开。众女孩儿再受惊吓,悚惧更添,只能饮泣,不敢出声,缩于各个角落,瑟瑟发抖。陆药儿不敢吭声,蹲于墙角草铺颤颤栗栗,眼瞧着其他女孩儿,有合掌默默祈祷的,有环臂自我安慰的,有嘬(zuō)指悄悄盘算的,有抓着头发低声唤“娘亲”的……总之,个个可怜!陆药儿视线上移,却发现一件怪事。
一群女孩儿中,站着一个标致出尘、丰神绰约、年纪稍长于陆药儿、穿深棕葛衣连身裙、扎发带、系抹额的女孩儿,冷静得出奇。她不哭不闹,不喧不嚷,不怯不慌,四壁厢观察动静。陆药儿觉得奇怪,心下想:“她是在寻找逃生出口?”于是,陆药儿也各处看去。大屋中有一扇高窗,极小,难通人。屋内暗,高窗中仅能投进几缕光。门是铁门,锁得严实,只留有一个手掌大的小方口,供门外监守者窥内用。屋内铺着三十六张草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棕衣女孩儿看着窗子,想了想,踱步至铁门旁,侧耳听听,听着外头没了动静,轻道一句:“有野丁香的味道。”而后,她才择了一张空草铺,安静地坐下,用衣袖掩住口鼻。陆药儿见她似乎并无逃生之法,便不再管她,自垂首,闷哭泣。其他女孩儿也没心思顾及她,更无谁有闲情理会她说的野丁香,各人心里只是害怕。
听到这里,海竹叶插话道:“可怜的、胆小的、柔弱的女孩儿!也总算有个胆大冷静的!后来如何?”陆药儿接着讲述。
阳光渐消失。执鞭人重入内,面色猥亵,相中了门口墙根儿一个粉衣女孩儿,邪道一句:“这个粉嫩的水灵!”且说且拉拽她出去。粉衣女孩儿挣扎不停,哭喊着大求饶命。陆药儿猜测那女孩儿被拖出之后将遭毒手,愈加胆颤心惊,身上冷汗直冒,自把头埋在臂弯里,默默祈求:“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这才是掩耳盗铃!正是人人自危时,却听一个女孩儿说道:“放开她,让我去吧!”陆药儿听声惊抬头,发现说话者正是方才那冷静的、标致的棕衣女孩儿。执鞭人贼眉鼠眼,奸邪打量棕衣女孩儿,猥琐笑道:“这个棕衣的比粉衣的倒是更有看头!你逞英雄,那就从你开始!”说罢,执鞭人松开粉衣女孩儿,伸手要拉棕衣女孩儿。棕衣女孩儿却道:“不劳动手,我自己走!”执鞭人从前未遇到过这等胆壮的,一时竟被惊唬住,见她性子古怪、眼神犀利,自也不敢动手,只是引她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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