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已经开到荼蘼,随风零落的花瓣正绽放着最后的美丽。一驾拢花车不疾不徐地行使在宽敞的大道上,几日的奔波终于从东璃国赶往西池国。花车前后皆有骑士跟从,次第而行。
花车里的女子正襟危坐,一双莹白纤手平拢在膝前。一袭大红锦绣嫁衣上的彩凤,翩跹而飞,高贵雅致。头上繁复华美的凤冠上圆润的珠串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摇摆,叮叮轻响。珠串下的玉容,神情淡然。此时此景,让她不觉想起那日由昆仑镜穿越的情境。
眸光微垂,瞧见那大红似血的嫁衣,兀自有些愣神。哪个少女不怀梦,只是她的嫁衣,终了会不会只是袈裟一袭,披在红尘的繁华之上,被尘埃渐渐遮盖了最初的绮梦。
蓦地,只听车窗外脚步簌簌,衣袂摩擦之声,似有人群攒动。水凝烟不知何故,遂微微撩开窗幔,那凝出去的目光是再也收不回来了。路旁站满了西池国的百姓,几乎万人空巷,虽多却不拥挤。
那样的声势浩大,那一刻鼻尖酸楚,胸中激荡难平,水凝烟却忽而笑了,笑得那般艳丽,笑得令五彩华美的车子瞬间黯然。
她放下幔子,将一抹湿润重新敛回眸底。
清晨的阳光洒在拢花车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粉,熠熠夺目。车里那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面上是难以掩饰的倦意。
经过七天的长途跋涉,她只觉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不由懒懒地的斜躺在锦被铺就的软榻上,瞌目小憩,听着马车外传来的喧闹嘈杂之声,浅浅的蹙眉。
“小姐,我们已到西池国京城了。”青柠贴近花车的窗幔小声提醒道。
这一次水凝烟远嫁西池国,若风、霁雨、青柠、何首、白芷、郁金亦甘愿追随而来。
半晌,水凝烟缓缓睁开眸子,轻撩了窗幔望去,商铺如林,车马交驰,行人如织,喧闹繁华果真是天子脚下。
如此华美堂皇的马车和浩浩荡荡的士兵,自然引起街上百姓的驻足观望和骚动。
远处皇宫殿群巍巍而立,水凝烟抬了眼帘凝住,人已非昨,时过境迁,今后要困于这深宫红墙之中,是何等的造化弄人。
她缓缓放下窗幔,阖目,手指轻轻揉捏了眉心。命运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让她不知不觉就坠入其中,无法自控,无法挣脱。并非她选择了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了。今世注定要入宫门,她逃不掉,亦躲不开!
“回小姐,西池国的礼部尚书大人已带了一班人马在前面迎接亲自迎接小姐。”霁雨走至车窗前拱手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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