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帅案亲自俯身相扶,但是扶起这个跪下那个,扶起那个却又跪下这个,最后,郭伟权也懒得再扶,一屁股坐倒在帅堂台阶之上,手扶着头盔也跟着黯然垂泪。
钱粮,钱粮,只是这两个轻飘飘的字,就已经压的郭伟权一个堂堂边镇大帅挺不起身子,扬不起脸,这战后十多日就只能躲在节堂里不敢出去半步。
即便是自己对待士兵再是刻薄,但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忍面对百战余生的一个个士卒在冰天雪地里,饿的形销骨立。
但是,没有粮食,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了
一时间整个节堂一片愁云惨淡。
三个大将军在这艾艾哭泣也不是个事,副总兵陈洪范偷眼过后忙收住哭号,颤声道:“将军,您无论如何得想个法子,这再不发放钱粮可就真的饿死人了,可真就要发生闹饷兵变了。”
副总兵宫惟贤也收住悲声,擦着眼泪焦急哀求道:“大帅,即便没有大战的赏钱,请将军先发下些钱粮救急吧。”
郭伟权长叹一声,两手一摊,“你现在看看咱们后营仓库,可有一个耗子还在?就是本帅都已经是半饥半饱了,哪里还有粮食给你们?”
“大帅可曾再次向巡抚督抚处上报我们眼下的情形?”宫为贤带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何止是报了,上报申请的文书一日三封,就连兵部那里都已经上报哀求了几次了,但是唉”
“那延绥各地没有押运粮草过来吗?”
郭伟权苦涩的摇摇头,艰难一笑道:“还哪里来的粮草?历来是我们边军粮草供应之地的米脂闹了杆子,城破了,那些粮草税银被杆子一窝端了,其他各地县里为填补米脂损失,都已经再次摊派增加了许多,但是那些百姓已经被收刮的没了隔夜之粮,就是明春的种子都已经被胥吏收刮了个干净,但就是这些还都要先交纳户部,再分摊各地王爷,哪里还剩下多少给我们?“
沉闷,死一样的沉闷,宫惟贤也知道事情就是这样,王爷们的赏赐俸禄,户部的交纳规整才是这大明当务之急,至于自己这些边兵,哪里还顾及得上?
“那朝廷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这些守土立功的将士就这样眼睁睁的饿死吧。”怨言不敢说,只能祈求道。
“要不。”陈洪范想了半天,抬起眼睛看着自家大帅小声道:“是不是,辛苦大帅一下”但话到这里,却又不敢再说。
郭伟权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是看到十几封请粮的公文没有下文,这底下兄弟想让自己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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