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病已入膏肓,药石也罔用了。”
九华真人这样对他说。
他惊诧:“我已服过解药了。”
九华真人摇头:“狐狸毒已解,致命之毒却是其他。”
“什么?”
“鼠乃万疫之源,你与一只老鼠朝夕相处,哪能幸免?”
他默然,再不说话。
“从此可都远离了吧。”九华真人这样劝他,“或可长一时之命。”
他倏忽就笑了。
倘若没有遇到她,听到此话,他必是无不照办。可是既然遇到了,他怎么可能为一时长命而远离?
他要用已不多的时日与她相伴,弥补此后再不能相陪的遗憾。
从闲云观回来后,他的病一日重过一日,但他只以嗜睡为由悄悄隐过去。然而,终于是到了连下地都快没力气的那一天。那一天他告诉她,他有事离家,让她乖乖地等他回来。
他就在离她不远的小院里,等着死神到来。每日听到死神的脚步声又清晰了一点,他就颤巍巍提笔在纸上将诗句多写了一点。
等到他死去的那天,他会让人将这些纸全部火化,他要带着他写下的诗句离开人世,轮回里也要记得他的誓言。
他微微地笑了,想起他再不能完成的心愿。他想活得比她久,想为她写尽古往今来所有的动人诗句。譬如,假如他有幸能在某一天信誓旦旦对她说——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皇家阿姐慕白樱 文/秦挽裳
【一】
宁熙回到京都那年,西梁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昭公病入膏肓,世子年幼,外戚掌权。
宁熙接到昭公的密令,匆匆从承州回到邺城。
那时天刚亮,几缕微光自天际缓缓晕开,洒满青砖古旧的皇城。
宁熙正坐在车辕里看书,突然传来一阵烈马的嘶鸣,而后马车猛地停住。
外面隐隐传来车夫的质问声,宁熙挽起帘幔,问:“何事?”
车夫回道:“郡主,方才有人突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惊了马。”
宁熙转过眼去,这才看到摔倒在马车前的人。
十三四岁的年纪,精致的暗花白袍,轮廓深刻,下巴削尖,脸色因惊吓而显得异常惨白,生得十分漂亮。
宁熙让下人将那小公子扶起,看到少年并无大碍,她正要回身,却在不经意间瞥到少年腰间的玉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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