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短兵相接的便是昔日的盟友。
他即墨东离似乎总是如此,前一刻还与旁人同生死,共进退,转眼之间,便剑拔弩张。我见怪不怪,他不叫我忧心,我却也乐得自在。只是心里仍不住的想,他手下的人,无非是毛腿儿大魁这般的人,再来便是四方投靠的义士,麾下兵勇数量与鬼方相当,然而到底是些散兵游勇。队伍不断扩充,马顺儿的马也慢慢供应不上。而鬼方人,数十年侵扰伏契边境,靠的便是□□一匹好马良驹。往日还有个神机妙算的徐先生,如今可堪商讨军机要务的,似乎并无几人了。
别州城下,已经恶战了整整三日,鬼方人不擅守,只是拼着一个蛮劲儿,伏契富庶,北方却是蛮荒的很,他们又怎好空手而还?即墨向南方已经求援数次,南边,却消息也不曾有。即墨知道,伏契这些皇族是要坐山观虎斗。没了即墨,他们不敢打鬼方,没了鬼方,他们不得不打即墨。如今,鬼方和即墨在别州一场声势浩大的消耗战,斗得两败俱伤,是那些皇家贵胄们最乐得见到的事。他们在暗暗修整着力量,以期在一方倒台时,能够迅速冲击胜利的一方。
皇族想看鹬蚌相争,坐收渔利。
即墨知道,八思尔吉裕知道,可是战争,没有别的方法。别州是四下崇山峻岭中唯一的南北通道,是绝对不可放弃的一座城池。智斗计谋已经无用,眼下也只有这最原始最直接的近乎肉搏的较量。
往日也并非时常可以等到南方的援军,只是好歹有个徐先生,沉着冷静,绕路进攻,旁敲侧击与他照应。如今,徐先生仙游了,他的队伍里,忽然便没了谋士。别州不是旁的什么地方,他不敢随便用人,再忠心的都不行,非要有那运筹帷幄的气势。偏偏,他麾下能攀得住徐先生一个足尖的人都少有。他也□□乏术。
我难得去看他时,他仍伏在案上死死看着舆图。
毛腿儿非要叫我来,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说是近几日,他白日里冲锋陷阵,晚上收了兵又是整夜整夜的想着对策,叫我来劝一劝。我听了好笑,毕竟他是自己说了,不愿叫我干预过多。然而又实在挨不住毛腿儿那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念叨,只好过来。
夜很深,他的桌上,有一点摇曳的灯火,这样的光线,对我恰好适宜。
隔着一张桌案,我看着他,清瘦了,晒黑了,眉心的褶皱像是永远摊不平一样,有一道深深的沟壑。
抬手挑了挑灯芯,这样的光线,对他还是暗了些。
他这才抬头,看着我,瘪瘪嘴,没有多余的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