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除了羽觞,和龟缩其后之地。
羽觞,非取不可!哪怕是孤注一掷!
一阵冷风吹来,我回头,是一阵北风卷起帐帘,一时冷了一双腿脚。我摩挲双手,本就寒凉的体质,这一双手,此刻更是冰冷。他身上,还是一身铁甲,冷硬难著,烛影摇曳,透着凛凛的寒光。
轻手轻脚取出一件外袍,缓缓覆在他肩头。他猛一抬头,眸子愣了愣,才和缓下来,左手按了按我停在他肩上的手,低哑出声:“冷了?”
我抽回手,摇了摇头。
“夜深了,你回去歇息吧。”
我没有回答,看着案上的茶。冷了的茶,想来是苦涩的,只是不知唤人来与他换一杯,他会否喝上一口?
忽然间,他下意识一般的伸出右臂去,袖管垂落的位置和茶杯的距离那般突兀。我认得那段距离,若他的手还在,此刻,便能握住那只茶杯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的目光,一瞬间黯淡如灰烬。却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便松开我的手,左手握杯,仰头一饮而尽。
“去歇息。”他扬起唇角,我分不清,那是不是笑。
我点头,这样的时候,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说什么都是多余,做什么都像是怜悯。我明白,他要的,是自己一个人安静,自己一个人发泄。他想要自己扛着,我不强求,待到一日,他累了,我会陪在他身边,便是最好的事了。此刻,我能做的,不过是顺遂他的心愿。到底是个男子,在女子眼前,总要是伟岸的。我懂,便不去戳破,收了茶杯离去。
他失去右手,并非一日两日了,只是之前二十余年的习惯,如何能轻易更改。身为帝王,他确当坐在万人之后,运筹帷幄,然而,更多的,不过是因为他的右臂。现在的他,上了战场冲在最前面,也不过和我一样,会成为一个累赘。与其叫他人担心牵挂,莫不如自己安分一些。毕竟这是战场,一个分神,便是生死之差。我懂,他更懂。
给他时间,让他慢慢适应,让他保留男子的骄傲。
放下帐帘,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不让北风钻进去。
天气,很冷。
那天夜里,不知怎的,骤然惊醒,身上满是粘腻的冷汗。低头看着手心,冰凉的颤抖着,还没有从梦中恢复过来,虚握起来没有半分力气。可偏偏,不知道那个梦里是什么,就像当日,在京师,他回来那夜。没来由的心悸,结果是,他失了一只手臂。这一刻,莫非还在预兆着什么。
来不及细想,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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