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也罢,凄凉,战乱,这都是我的栖身之所。然而此刻,我紧紧握住缰绳,告诫自己不能放松下来。一旦放松下来,我便再没有跃上马背的力气。
身上的疤早已愈合,只是额角被瓦砾狠狠划过,一道伤,横亘的丑陋。好在,我每日都将自己裹得严实,连一双眼睛都拢在斗笠的阴影里。
宫门的侍卫见到我时,没有认出。当我解下束缚着脸庞的面纱,那惊觉的模样,很是惹人发笑。
“廖姑娘!”他们要跪,我只是抬抬手,示意他们开门。
不需伪饰,一路畅通。当年在廖家晦暗地下时,从未想过这样堂皇的宫室可以供我自由出入。漫长笔直的驰道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阳光为我而生的错觉。可我知道,那并非为我而生,自我幼时便清楚地知道。
崇元殿,高高的崇元殿,我骑马奔上。
即墨不在,连宫中的礼官都松懈了,换在往日,这样大不敬不知要被千刀万剐多少次了。
一应的宫人尽数惊动,我只是自己一人闷头找着,什么也没有说。直到碰翻了一个青瓷瓶,碎瓷片落了满地。一个女子扑通跪地。
“廖姑娘,不要为难这些下人。打坏了东西,他们是要赔出命的。”一个声音响起,很清脆玲珑的声音,我认得。
南清,他登基那日陪伴在身侧的十五六丫头。她还在宫里。
“廖姑娘要找什么?”
我扬了扬右臂,不知她能否明白。
对她,我总是无话,再简单的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像个哑巴。
她眯了眯眸,那双眼睛,水一样清透,好看的让人嫉妒。
忽然,她恍然大悟一般挑起眉掩住口,半晌才说:“即墨哥的……”
我飞快的点头,仍是没能拦住她的那一句即墨哥。下人都在,她如何能不毕恭毕敬唤一声陛下?门口一声马嘶,我低头,我们,也只能算是彼此彼此。
“你要那……不会是……”她欲言又止,然而,我明白她要说什么,她的目光太过直白。
她以为我会巫蛊之术吗?
垂眸看看手心,也无怪乎她会这样想。
摇摇头,无意去安抚她略微受了惊吓的心。
“那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样子,她分明知道,却要多事。
蹙眉看她,摊开手掌示意她拿来。我没有时间与她空耗。回程的路上会发生什么耽误多少时间,谁也算不准。
她拧眉似在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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