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五指。
袖中滑过一抹冰冷,我反手握住,狠狠向身后刺去,猛然一划。血液喷薄在地上的声音,被裙角掩过。我吃力的撑住那倒下的人,慢慢将他放在地上。
这一招,还是即墨教我的,袭人脖颈,一击致命,悄无声息,但血会飞溅出来,让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背了人命债。
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亡,却是第一次亲手将死亡带给别人,比想象中要干净利落。
我一步步飞快挪动,小心开了驿站大门,冷风起来了,雪又开始下,随着风刻在脸上刀子一样的疼,几乎是同时,房中正翻箱倒柜检查寻找的人停了动作,我几乎能感受到那一束束目光刺在背上的肃杀之感。
我抬腿便飞奔向马厩,强自稳住手心粘滑的湿汗握紧匕首,散开了全部八匹马的绳子。我翻上一匹,剩下的便在几声鞭响后飞奔出去。
这样大的雪,若是不停,脚印很快就会不见。那些人脚程很快,我只能用力抽打着身下的坐骑。
这里到处都是山,积雪湿滑难行,我却不得不冒险一试。
这马很得力,几次险些摔倒最后都停得四平八稳,便是后面追随的六个男子也没有这样顺利,已经有两个摔在雪下暗藏的尖石上挂了花。
行至山腰,有一块巨石凸起,挡住了下面的人向上的视线,便是这马上的也颇费力气,好容易爬上站稳脚,我一拧马头,便是一滑,马儿受惊的长嘶便这样震彻了山峦。
我翻身下来,将马留在原地,顺势推了大片的雪下去。只希望这样,下面的人便以为是我摔下去了,不再往上。然而到底不能寄全部希望于此,我只能一步步往山顶爬,等那些人到了这里,只看到一匹马,或许会分散几人下去找,哪怕只有一个,对我来说,危险就小了一分。
方才为让他们相信我受了惊吓,开门时身上只有一件中衣,如今身子贴在雪上,体温融化的雪水渗透过来又结成冰,冷得我唇齿磕绊。再这样下去,不死在他们手里,也会死在这雪地里。
可偏偏,别无他法。
我攀爬几步,留下深深的脚印,又在雪地上胡乱抓扣了一阵儿,做出挣扎的痕迹,便缓缓退了下去,那些人声,一瞬间近了。我屏息,狠狠将身子扎进雪里。深厚的雪,不多时便将我掩埋。这一刻,我才发觉,这白肤白发对我而言,简直如同上苍眷顾。即便露了什么马脚,这样的天气里,也没有人会发现,
寒冷,一寸寸从四肢袭来。
我头一次这样期盼那些人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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