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死,你说过,不会留一朵紫菀花给我。”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惊醒了我游离的深思。这样几乎没头没尾的话,却让我心口狠狠抽痛起来,一瞬间,这痛楚便传向四肢。
我挣扎了一下,推开压在身上越来越厚的雪,费力的抬起身子,许久才找到了脚的位置。
廖魇,站起来,站起来……
我一遍遍对自己说,那一双麻木的腿才渐渐有了知觉。
可我才屈腿蹲在地上,便一个不稳,头重脚轻,猛然摔了下去。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滚落。
看似平滑的雪地之下,满是碎石尖角,棘刺枯枝,身子从上面扫过,便有勾扯皮肉的疼,仿佛那些地方都有倒钩,勾走了我的皮肤筋肉。
不知道身子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知道等我反应过来时,左腿已经断了,以一种别扭的姿态拧在右腿旁边。我很知足了,这样的一条路,没有把命丢去,我很知足。
不能每次都指望负屃来救我。
我撑起身子,僵硬的拂去衣裙上的浮雪,柔软的中衣已经冻硬,敲击的时候会有回响。
骑马要两天的路程,我一条腿要怎么走?坐在雪地里,我托起下颏,静静的想着。手不知觉抚上只受了些皮外伤的右腿,击碎冰屑,撩起裙角,他的断臂,绑在我的脚踝上,经历了这样颠簸的一路,没有丢失。真是万幸,天气这样冷,风雪这样大,即便没有冰匣子也不必担心。
我松了口气,放下裙角,张望四周。
我总该找一个有人烟的地方,治不了这腿,好歹要借一匹马。只剩下两日的路程,我还能撑得住。不是吗?
那天,我不知是怎么度过的。空着肚子,在冰冷的一望无际的雪地里靠着双手爬行整整一天,看着夕阳西下,我几乎绝望,然而,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时,眼角,掠过一缕炊烟。
我就这样找到了一户人家,寒酸,冷清的一户人家,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稀疏的老人。他生火热灶,软化着坚硬的白菜帮。
或许是年龄大了阅历深,或许是我的模样可怜多过可怕,那老人给了我一碗饭,一件衣,给家里的老黄牛套上一个简单的车架,将我扶了上去,还问我要去哪里。
我于是这样回到军营,坐着牛车,那温吞的老牛将日程拖延到了四日,好在也算是平安到达。
时间正好,恰是营里架锅做饭的时候,远远便看见炊烟。
即墨如今和伏契两军对垒,动辄万众,行迹无法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