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得很早。”
古铜坐在宽敞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呷着热茶,欣赏着唱片机里的金嗓子周旋的歌曲,耳朵里飘来身后几位女士的只言片语。
“得的是肺结核,”古铜听到身后有人说,“刚刚25岁。他21岁才开始写作。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完成了这么多的作品。”
古铜不再去听演奏,转而细细打量前来参加聚会的200多位客人。这些都是他的委托人,也就是那位富豪邀请来的。身着制服的服务人员端来鸡尾酒和餐前小吃。来宾们从一间房走到另一间,欣赏着这幢豪华住宅。有名气的当地居民随意聚在一起,但屋里唯一能抓住古铜注意力的却只有龚玉一个人。
古铜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一副江南淑女的打扮。可是她的衣着逐渐发生了变化。今晚,她穿一身具有当地风格的西北部盛装。短裙和上衣都是用皮革鞣制的,这套黑蓝色的服装给她的眼睛和头发平添了几分秀丽。她把头发梳成马尾型,用一枚发夹夹住。银光闪闪的发夹与她脖颈上南瓜花型的银项链十分相配。她正与几位女宾围坐在一张大桌旁。那张桌子是用从一扇有200年历史的大门上拆下来的锻铁制作的。她看上去很舒服自在,好像她已经在圣菲生活了20年似的。
“自从我离开内地后,就没再读过他的作品。”其中一位妇女说。
“什么让你对诗歌如此感兴趣呢?”另一位妇女显出很吃惊的样子问道。
“又为什么偏偏选择济慈?”第三位妇女问。
古铜这才用心去听她们的谈话。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弄清楚这几位在谈论哪位作家。她们这一提,却勾起了他的回忆。那一连串错综复杂的联想把他带回到了上海。他回想起追踪赖恩走下台阶、经过济慈去世的房子,当时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把眉头皱起来。
“就因为喜欢,我正在学院修这门课,”第四位妇女说,“课程的名称叫做‘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
“这就对了,”第二位妇女说,“我能猜出这个名称中的哪一个字眼最招你喜欢。”
“你想到哪里去了,”第四位妇女说,“并不是你所喜欢读的那些浪漫故事。我承认,我也喜欢读这类作品,但这跟那些不一样。济慈描写的是男人、女人,但这些都与他本人无缘。”
她们再次提到济慈的名字时,古铜不仅想起了赖恩,还想起了那23位遇害的美国人。他实在搞不懂,这位诗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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