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听得仔细,显然这些对于他而言的家事显得有些新鲜。
这四五年左右的光景,不管是江湖之中的行万里路,还是与早就名满天下的马前卒共事,真要说起来,夜三更在家的时间还真不如自己那几位参佛修心向道问义的兄弟姐妹,他倒是有些庆幸于自己这次能及时回来且还误打误撞的能碰到这件教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的“变故”。
便是又听得夜遐迩道:“再加上这几年里夜家大事小情都往我身上推,不管是谁,都会把我当做这一家子的当家,圣上也不例外,差不多就会以为把我召进宫去,夜家多少也就没了主心骨。”
不知是不是那一壶洛神浆全都进了她肚里从而导致有些许上头,也或许是兴之所至,夜遐迩表现的有些絮叨,与弟弟说起了自家里那些不被常人——甚至是连身处那座大宅之中的局中人都不能理解的“家事”。
显然因得这几年一直在外不常在家的夜三更倒是真能静得下心来听姐姐这一些“唠叨”。
夜遐迩眼神没有意思的聚焦,似是要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旧事一股脑的说出来,手中把着酒壶继续缓缓道:“文胜帝不同于永嘉帝,虽说也是在天问帝羽翼庇护下十多年,只是永嘉帝也是经历过大魏末年的烽火狼烟,自然居安思危,不比文胜帝如此盛世之下高枕无忧的知安忘危,总是一心想着巩固自己的权利。
“在文胜帝想来,即便是老头子也好,或者是滕无疾、白晓昇这两位治世能臣,包括靖安王王懋在内,门生故吏遍布整座朝堂上下,这才是圣上最最忌讳的地方,总不能不顾及这些个旁枝末节,真要是引起公愤,怎么说也对他这位一国之君有些不可忽视的影响。
“因此,圣上只有通过一些相对柔和的手段来让这些侍奉两朝的老臣主动交接手中权力,至少让下属臣子明白,这仅仅是简简单单的权力交接,自然也是来警告那些青壮的后起之秀,圣上身为维系这座朝堂的江河,有能力载舟而行,亦能覆舟而亡。”
仔细消化着夜遐迩显然是头一次与自己如此推心置腹所讲的家中“琐事”,夜三更如老僧入定。
是以稍作停顿的夜遐迩瞧着弟弟陷入沉思,并未急着继续讲那些只有他心里才知晓的关键,继续缓缓道:“只是一个个作为先皇托付的重臣,文胜帝行事总是随心所欲,任谁都不敢将大周这座经过无数先辈励精图治造就的盛世交付于他手上,其实不光辅政大臣,那一个个的两朝臣子都明白,说句难听的,哪怕就是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坏名声,也好过留下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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