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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真正让卑职忧心的是那北境。一旦这次出了岔子,那镇北王下次进京要打的可就是卑职了!”一想到那个看上去就要吃人的镇北王,关海潮就不禁后背一凉,可见这位尚书大人对那位镇北老王爷是何等的畏惧。
宫门之内忽然有个小太监推着一只轮椅缓缓走出。椅子上坐着一个双腿残疾,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双膝之上盖着一张羊毛毯子,双手叠放在毯子上,见到当朝首辅和礼部尚书,男人只是轻微点头示意,嘴角勉强勾起一丝弧度,道:“关大人若是怕挨打,趁早辞官返乡吧。”
关尚书瞧了眼身旁的首辅大人,见后者笑着不说话,只得无奈地向眼前的中年男人见礼,稍显恭敬地说了句:“见过许大人,大人您说笑了。”
身材修长的首辅大人以左手抓住右手手腕,拇指轻轻摩擦,依旧是笑而不语。
中年男人对此视而不见,与长孙神策同朝为官数十载,此时的这个动作,男人并不陌生,甚至其中还有那么三次最为记忆深刻。
一次是在当年的那次小朝会上,决定兵部尚书的人选。那位年过花甲,放言兵部尚书之位已是囊中物的陈勖陈大人事后莫名其妙地得了个户部侍郎的官位,而且在这个位置上至死也没有任何调动,其中最好玩的在于,这位户部的侍郎大人死的时候连口棺材也买不起。
另一次是在皇帝陛下的书房内。时值温州大旱,皇帝陛下询问解决之策,长孙神策保持这个动作静默了将近半个时辰,结果温州各处大小百余位官员一夜之间全部身首异处。
最后一次是在大理寺中。那是男人与首辅大人为数不多的几次合作,二人当时共同审讯了如今的太子殿下萧建安。核查相关供词时,长孙神策以这个动作盯着一份女子的陈词供状良久,审讯结束后那女子便被处以诛九族之极刑。
仿佛每一次这个动作都伴随着一段祸事。
男人叠放的双手忽然上下颠倒位置,笑望着眼前的首辅大人,轻声道:“佛家讲今生修善因,来世才能结善果。首辅大人珍重才是。”
长孙神策笑道:“如此看来许大人也未得佛门精髓。”
姓许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太监推自己离开,经过首辅身边时,男人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大人您终归是要走在我前面。”
长孙神策不以为意,轻声笑道:“这话还是等回来之后再与我说吧。”
男人轻轻点头,笑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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