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男人离去后,关尚书轻声询问道:“长孙大人,这许诺不是向来都不在宫中留宿的吗,今日为何却从宫城里出来了?”
长孙神策不觉得昨日夜里皇帝急召入宫是什么秘密,于是便大方透露道:“昨天夜里当着皇帝的面,这家伙主动请缨与温侯一同去北境送亲,咱们陛下答应了。于是这家伙一高兴便跟陛下下了几盘棋,天色渐晚,故而便留在宫里。”
关尚书瞪大了眼睛,首辅大人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一高兴?便跟陛下下了几盘棋??若是不高兴呢?
当朝首辅摇摇头,无奈道:“百余年前那位王佐之才可真是彻底打弯了天下士子的腰杆。父母官,父母官,真真正正做到了视官为父母。三十年前尚且还未封王的两位少年将军更是打断了天下儒生的脊梁骨,使之彻底沦为山下王朝治理世俗的傀儡。如今为臣者,如他一般,可谓少之又少。”
关海潮不搭话,这般念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的,为人臣子理当效忠君主。更何况天心难测,帝王之心岂能肆意揣度,轻则削官减爵,重则死连三族,万万不敢轻为。
瞧着身侧关尚书的惴惴不安,长孙神策轻蔑一笑。
汝等安敢与许诺相提并论。
北国大旭正值太平盛世,汝等皆以扶龙为傲,可知五百年前尚有谋士屠龙一说?
片刻之后,诸臣子皆至。宫城之内一个个太监依次扯开嗓子大喊,诸臣上殿。
当朝首辅自然走在了百官的最前面,过了那昏暗的城门孔洞后,长孙神策举起手,遮了遮那有些刺眼的阳光,眯着眼望向前方的那座大殿。
既熟悉又陌生。
两鬓斑白的老人,叹了口气,轻声道:“护了一辈子,也该都还清了吧。”
今日朝会一共商议了三件事,其中最为重要的自然是长公主嫁入北境一事。大旭皇帝最终还是同意了镇北城三公子的某些建议,给了一个与历朝祖制极为不合的殊荣。
按照大旭宗法,凡迎娶我皇族女眷者理当在宫城之内叩拜君主,成婚七日后方可返回家中,且无需叩拜公婆,只需略微躬身奉茶即可,受封郡主爵位时授予的土地不允收回,封地内的一切事务仍由其掌管,且夫家无权过问。
但嫁入北境的长公主不但需要一路上舟车劳顿,去那镇北王府行成亲之礼,而且还要学那一般世俗女子嫁人时的一切俗礼。这便意味着,嫁到王府之后便再也不是什么皇家公主了,而是一个需要遵守三从四德的张家媳妇,说好听些就一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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