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原的时候,偶然间遇到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先生。弥留之际,老先生错把我当作他的孙儿,与我聊了许多事情,让我受益匪浅。老人家说,少年不是不谙世事的幼稚,也并非满脸天真地一味善良,而是我们在认真地去了解这个世界之后,哪怕它与我们最初所想象的那个样子相差良多,甚至还可能远远不如,但我们依旧能够怀着初衷,在那万古长夜当中,继续朝着光芒前行。”
秦凤仪站直身体,正色道:“老先生高见,如此方是我少年。”
张麟轩道:“老先生还说,光阴就如同归海的百川,而渺小的我们就在都在各自的河面上,做那独自航船之人。有些人的河面风平浪静,而有些人的河面则风浪不止。后者相较而言,往往会过早地经历苦难,于世道有所了解,从而心生感慨,抱怨世道不公。偶尔地抱怨,其实无伤大雅,但是于某些人而言,遇事之后,便只会坐在船上怨天尤人,这样人才是真正的暮气沉沉。”
秦凤仪有些唏嘘道:“少年意气非少年,暮气沉沉人不老。人活着,确实总要做些什么才是。”
张麟轩问道:“真的想好了?”
秦凤仪点头回答道:“想好了。况且就算我没想好,可我那老爹也连是半点退路都没给我留。偌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也亏得他老人家真的放心交给我。难不成就不怕我真的做个了败家子,千金散尽不说,到头来还要让后人指着父子俩的牌位骂上个几十年?”
张麟轩笑道:“虽然我不清楚你家老爷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很清楚,他老人家是真的相信你这个儿子。”
秦凤仪摆出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道:“得了吧。要是差事办的好,没准老头心情一好,兴许还能给我点好日子过过,可若是办砸了,那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张麟轩笑了笑,没有说话。
哪怕秦凤仪的脸上再怎么漫不经心,嘴上言语再如何地不以为意,可张麟轩也清楚他的真正心思。
父亲既然如此相信自己的儿子,那身为人子又怎能让您老人家失望呢?若真搞得一团糟,都不用您张嘴,我自己就把自己骂死了。
至于能出现这种情况吗?那指定不能啊!
区区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皆是无比坚毅。秦凤仪如此,张麟轩亦是如此。
往后苦难,无论如何。两位少年,都要携手同游了。
张麟轩将秦凤仪送出四通馆门外,笑问道:“当真不用我再送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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