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时日必定会比那中州陈皓走得更远!”
李则言眼神坚定地看着张麟轩,似乎在等待眼前之人做最后的抉择。
北境到底是要继续尊儒,还是真正地弃儒尊法。
张麟轩突然问道:“变法之后,我北境于大旭境内当如何自处?难不成真要做那些京都文臣口中的乱臣贼子吗?”
李则言愣在当场。
张麟轩缓缓解释道:“其实若非这趟南山之行,在此地见到了你,我依旧想不明白父王为何要突然变法而治。起初我只以为父王是要以此肃静北境的贪官污吏,还三州军民一份清明,从而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留下份干净的家业而已,免得积弊愈深,将来处处受人制肘。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些父王的真正想法,他似乎是想以某种战时之法来整顿人心,将人心凝聚起来,好用来应对某种麻烦。而大哥当年为你描绘的那副未来之景,绝不是什么实行法制之后的局面,而是以法制抗过某种大劫难之后,方能迎来的太平盛世之局面。”
“大劫难?”李则言从未设想过此事,今日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在他最初的想法当中,其实是认为儒家已然不在适合如今的世道,慢慢地在走下坡路,而法家却是在蒸蒸日上,未来一片大好的局面。
不仅李泽言,而是大多的法家弟子都是如此认为的。甚至他们坚信,若假以时日,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改朝换代,以法家接替儒家,成为人间万年以来第二任“山上君主”,代十方阁监管天下人间。而且一些法家学子甚至认为,他们法家有能力解决掉那个自从人妖两族大战之后遗留下来的大麻烦——如何处理人妖两族的关系。
制定公正之法,以法行事,再无人妖之分,全部尊法而位。不分圣人,妖邪,或是凡夫,总之一视同仁,违法者皆要按照制定之法予以惩处或是奖赏。
这便是法家如今内部极为赞同的方式,但与此刻的李则言一样,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过可能到来的某种外部冲击,而只专注于内部原因。
张麟轩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暂且称它为大劫难吧,其实到底会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总而言之,就是它的到来有可能改变整个世道日后的发展。就目前而言,法制确实是阻止它到来的最有效的办法,但之后如何尚不好说。而且就大旭京都朝堂那边近些年来的举动,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父王所担心的这个大劫难。所以若是北境贸然地变儒为法,且不谈那座距离朔方城极近的竹芒书院会如何,大旭京都朝堂便一定会将北境此举视作谋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