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恩,下不为例。”
道祖神色自若,轻声道:“多谢师兄馈赠。”
“算不得馈赠,只能算作是一场比较公道的还债。道门子弟的身份毕竟用了多年,一言一行所产生的因果自然会或多或少地影响道门的气运,如此昧着良心的举措,一定是要还的。除了这座简易的光阴渡口之外,日后再还你一个踏出楼外的道门修士,一来一往,也算两清了。”灰衣道人淡淡地说道。
“无论是道门与十方阁,还是白玉京与人间,终究都是一家人,彼此之间又何必算得如此清楚。前者之于后者,则无外乎是那远行的游子而已,总有一日是要返乡的。故而有些账,白玉京从一开始便没有记着,师兄当下此举反倒是显得有些多虑了。”道祖平静地说道。
灰衣道人摆了摆手,不做争论。沉默片刻之后,似是觉得有些不妥,便提醒了一句,“不辞而别的游子,可没那么容易返乡。就算是在外面小有成就,甚至于考了功名,做了所谓的高官,难不成头顶的乌纱帽还能大过家中身为当朝宰相的父亲?”
道祖打趣道:“看似的确无甚用处,但也总好过家中那几个碌碌无为的兄长吧?”
灰衣道人突然哈哈大笑,“游子在外富甲一方,家中子弟却为了那一亩三分地而争吵不休,要是如此算来,好像还真是你比较有出息。”
道祖微微一笑,低眉不语。
“如此坦然地就接受了?”灰衣道人笑容玩味。
“实话实说而已,不曾夸大其词,故坦然受之,又有何妨?”道祖神色如常道。
“不愧都是剑禹师兄教出来的师弟,少年心性简直是如出一辙。”灰衣道人忽然流露出缅怀之色。
道祖笑问道:“要不再去大师兄面前坐一坐?”
“终究不是他,去了又有何用,还不如期待那场问剑来得更早些。”
“问剑之终局,师兄还不曾看过?”
灰衣道人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我与小十三的处境不同,所以看到的东西只会更少,而他所跨越的光阴长度简直令人难以想象,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不然依着我的脾气,又岂会静看他人落子。”
谈及于此,道人不禁瞥了一眼尚在河水之中,正与心魔幻象苦苦真逗的鹿衍,有些担忧地问道:“当真还要继续等下去?”
方才道祖指出的那一片星海,灰衣道人并非不明白其中用意。旁人以力破局,自然可求人于水火,但终究不如源头自我明了的好,其中所得难与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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