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那么多人又能怎么样呢,印如果没拿到手,我们只是在单纯的作恶罢了,人人得而诛之,有个屁用。现在重点是那枚在祝金蟾手里的玉印,只要印在,我们做的事再怎么残暴,都会被算在东宫和展伟豪的头上。”
“言之有理,方先生,以你的高见,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魏雪竹对此人心生了些惧意,语气也和善起来。
“想法和真正去做,完全是不同的样子,之前白老板非杀祝同生不可,是觉着祝同生此人彪悍善战,起义还未成,就会被他扼杀。”方书突然睁开眼,起身,望向那轮旭日笑了笑,“凭借几个人,几句话,一滴鲜血未流,就拿下来数百人的船厂。在这聊了几句,心思静下来,我突然发现你,我,苏先生,所有这场大戏里自以为聪明的人,都想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造反,靠的不是聪明,而是愚蠢。”方书指了指旭日下的那片芦苇丛,芦苇茂盛,随风摇摆,“乱世之中,陈胜吴广的起义,只用了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在盛世起义,扮演的是东宫,一个压迫百姓的,恶的角色,所以一直在想要得到东宫党羽的支持,得到权贵的默许放行。”
“可我们本不需要这么费尽心思的聪明,我们只需要百姓的愚蠢和盲从就够了,乱世之中造反,是因为压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在盛世之中,需要的,就会更实际一点东西来笼络人心。”方书的眼神亮起来,“给百姓粮,给百姓钱,给百姓,权力。”
“给粮给钱都是小事,咱们背后有十方商会和汇丰银号,要多少粮钱都是一句话的事。”魏雪竹摇摇头,“给权?谈何容易,十方商会和汇丰银号,多少大商人都没能用财富换来半分权力,苏先生忙活了大半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你说给就给?”
方书哈哈大笑,“咱们都造反了,不就是说给就给吗。首先给百姓的,就是这淮安知州的位置,你记得元宵灯会上选花魁吗?咱们在街头巷尾差人发彩布,让百姓们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自认为配当这淮安知州的人的名字,只要交还彩布,就可以领到粮食和银两。这样人人都有了权力,人人都参与了造反。盛世造反,我们也得想上一句话来用。”
民意,就是天意!
魏雪竹被此疯狂想法震惊,“那...那彩布上写最多的人就是淮安知州?可是万一这个人要除掉我们怎么办?”
“你是个商人,这种事都想不到吗。”方书笑笑,“彩布的数量是由计数的人来定,计数的人,是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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