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注意到了这条弱小的、没有魂魄的银鱼,它心中恐怕也生出了怜悯,就如当初聂宿对它生出怜悯一样。所以,最后,这株梨花将她所有的花瓣敛了敛,攒聚成六七片花瓣,尽数送到了这银鱼口中。魂魄寄在这银鱼身上,银鱼得到魂魄打了个挺,再抬眸时候,眼睛亮了许多,就连身上的银光,也璀璨了几分。
而后来,从殿顶之上、梨容群中落下来的花瓣,这银鱼,一片也未曾食下。
本君到这里,才恍然大悟。
若我没有猜错,素书身上的魂魄,根本就不是梨容的!
种魂成树,树落梨花——没错;
梨花寄魂,飘零散落——没错;
取来食之,可得魂魄——也没错。
但是,聂宿却自始至终都弄错了——他好生喜欢的那一棵梨花,却不是当初他种下魂魄得到的那一棵梨花!
所以,到梨容仙逝之后,他会控住不住喜欢上素书——这一切都是因为,素书身上才有他当初种下的那些魂啊,梨容不过是节外生出的那一枝罢了!
不仅如此,梨容她或许自己都不晓得,她曾抢了不属于她的东西。聂宿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
她没有理由来怨怼,更没有借口来诛心,素书的魂魄不仅不是她给的,而且同她没有一点关系。她再也不能拿这件事来令素书难过,素书也再不用因为此事而悲苦。
至于皮相,这便更不能怪素书了,这全都得怪在聂宿头上。
聂宿这厮着实眼瘸,眼瘸得叫本君想骂娘。纵然他的魂魄和记忆都在本君身上,骂他在一定程度上就等于本君在骂自己,但本君仍然想骂——真该把聂宿也关在老君的炼丹炉里烧个七七四十九日,也成一副火眼金睛,不至于眼瘸至如此地步。
而到这里,本君也发现了一件物什,这件物什有着收藏和记录场景的能力,它记载着关于聂宿、素书、梨容许许多多的事,这物什就是这三幅景象之中都存在的一件东西——聂宿腰间所系着的,水蓝玉玦。
第四片荷花瓣上的场景,是聂宿得到卦书,为三界六道,剐素书鱼鳞,剔其鱼骨,雕其面容。
第五片荷花瓣上的场景,是聂宿补银河星辰而修为散尽,于银河畔同素书辞别、仙逝,水蓝玉玦系在素书腰带上,玦中聚血,素书早就晓得,这是聂宿身亡的征兆;次日,素书同长诀并肩,匡扶星盘归为,大劫化去,素书抱着聂宿,一并跳入银河,同眠倌柩。那水蓝玉玦,也随着素书,一并躺在倌柩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