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果真以为素书她在银河深处沉睡十四万年才苏醒的。
甚至就连素书她自己,也以为她惶然错过了这十四万年的仙途,以为自己年华最好的时候成了虚妄空空。
可是,当第五片花瓣上的场景寂灭之后,第六片花瓣上,却赫然出现了一副叫本君看了也震惊不已的景象。
素书沉睡不过万年,她身上系着的聂宿临死前给她的那枚玉玦,以执念为引,便化成了荷花灯的模样;或者说,素书身上执念太过固执,附在这玉玦之中,化成了荷花灯的模样,只为守护聂宿的魂魄。原来啊原来,总觉得这荷花灯的颜色眼熟,没想到,这荷花灯本就是那玉玦化成。
而素书身上的这执念——堪堪就是当年被聂宿种下的、长成梨花树、最后化成花瓣凋落被那条银鱼所食下的魂魄。
所有神仙都以为聂宿早已灰飞烟灭,只有这魂魄仍然记得,当年的当年,聂宿曾抽出自己一缕魂送进无欲海,将那条银鱼救了出来。
所以——
聂宿的魂魄,未亡。
果真如本君所料,心生执念,观心无常。素书身上的魂,和聂宿身上的魂,有累世的纠缠,所以,她虽遁入倌柩,可魂魄却依然不肯放手,依然不肯相信聂宿仙逝,跳进玉玦之中,化成荷花灯,守在无欲海万年,只为等聂宿回来。
只是这玉玦原身啊,一直被聂宿系在腰间,看不太清楚聂宿的模样。
所以,今日,我说自己是聂宿的时候,她便信了我的话;所以,我说自己是聂宿的时候,她会忽然落泪,“你果真是聂宿么……在无欲海里一直守着你真的好难啊……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所以,我会忽然觉得自己那魂魄之中,有一缕,一头连着心脏,一头牵着灵台,因着她哭着说出来的这句话,被扯得生疼——因为,本君身上有聂宿一缕魂魄。
所以,这一缕魂魄应当就是聂宿缺失的那一缕魂魄,因为,醉酒的灯染,指腹从我的心脏处一路抚到眉心,恰好在相同的那个位置,告诉我,“你身上缺的那缕魂魄,改天,我们就可以取出来,给你补个完整,你这里……便不会再痛了。”
她一直在等。
执念成灯,不死长明。
而我也终于明白,两缕魂魄之间,累世的纠缠便就是当初南宭说的那一句——两情相悦,便有一伤。
梨容不过是节外生枝,她的死就是枯死,同这素书和聂宿之间的劫数没有任何关系。而不是完整的魂魄,是没有办法复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