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心不忍。”
“你若认了,他二人的下场只会更惨。”婉儿显出几分冷漠。
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敲击着殿门,十分奇怪的节奏。李贤故作镇定,对婉儿说:“我去去就来。”
婉儿疑心这是某种具有特殊含义的暗号,但心思仍在反复斟酌着,要保李贤周全,就必须有人付出鲜血的代价。然而,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太子对刘纳言和赵道生有着超出寻常的恩义,为太子肝脑涂地本就是义无反顾的事情。她想起武后所说的“李家独有的优柔”,禁不住一声浅叹。
转眼李贤已从殿外折返,步履异常,像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冷得让人在这伏暑之中感到阵阵凉意。他在不远处傲然睥睨着婉儿,冷酷且陌生:“上官女史,你还是尽早回去覆命,就说太子谋逆属实,罪不可恕。”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婉儿几近崩溃的边缘,她不明缘由,一定要探究明白。
“为什么?”她的话同样没有任何生趣。
李贤指着窗外说:“要是感兴趣,就等到天色渐晚,定然叫你称心如意。”
“你想要的答案,一直都在。”他模糊了视线,言不由衷。
婉儿开始在殿前院中等候,积聚了一天的热气到了傍晚才开始散去,她望着那株枝干虬髯的梅花,想着若是隆冬该有多好,白皑皑一片,只有花是红的,或许她还可以在这梅花树下即兴写下一首诗来,这首诗或许还会传诵千古,后世会说陕州上官婉儿,才思鲜艳,有名士之风,就像评价男子那般。
可除了知道她是出身陕州的宫婢,她对自己也一无所知了,每个掖庭人都有故事,这是母亲郑氏不止一次告诫她的话,可她的故事又是什么呢?没人告诉她,她现在也不想知道,即使今日便是死期,她仍然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着和倾心相爱的人该用什么方式死在一起,死得顺利成章,却又不牵连无辜。
“恕女儿不孝,无法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她朝着大明宫西南方向深深一拜,那里有郑氏暂居之所。
这样便算交代了身后之事,婉儿开始一门心思地等待夜晚的降临。很快,含元殿上鼓声响起,宫门徐徐关闭,整个长安城各坊之间的街鼓也依次响起,宵禁开始,金吾卫持戟夜巡,这意味着夜晚真的到来了。
太子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婉儿始终没想明白,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认定了她就一定会放弃。
“我也有固执的时候,你拗不过我。”殿内的烛火早已点了起来,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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