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冷笑两声,“呵呵,薛师是对‘乱臣贼子’有什么误解吗?也怪不着您,毕竟您的出身摆在那里,您本不姓薛;说起嚣张放肆来,婉儿可不敢在您面前充大,这宫里薛师如果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当初您在闹市卖药杂耍的时候,必然没想到过人的际遇是如此奇妙的事情,是不是,冯郎中?”
“等我见到女皇,你会死得很惨,你要知道,你诬蔑我,便是污蔑女皇。”薛怀义威胁恐吓道。
婉儿仍用缓缓的调子说话,“我说过了,女皇日理万机,怕是没心思见您,何况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如果没有得到明确的旨意,也不敢拦着您半步不是?再说了有沈御医陪侍,女皇眼里根本揉不进多余的人……薛师若真想觐见天颜,不如我出个主意给你,一准能引起女皇的重视,还能回想起你昔日的种种好来。”
薛怀义被说得昏头昏脑,“你会替我想?不用假慈悲了!”
“事不宜迟,再晚的话,您寺中弟子可就要被铁链拴起来,送上去岭南的路了——守着空荡荡的白马寺,您不嫌闷?”
话里浓浓的嘲笑意味他完全顾不上了,婉儿并没有夸大其词,他必须采取对策。
“那我该怎么做?”薛怀义居然问。
婉儿见鱼主动咬上了饵钩,声音一沉,“简单,我要是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把火把明堂烧了,这本就是我辛辛苦苦督造的,现如今用不着我了,便怎么看我怎么无用,好歹也是七尺男儿,谁要是想毁了我,我就先毁了这一手创下的功绩!诚然我上官婉儿与你薛怀义不是一路的,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们的命运相似着,而且我对末路英雄总会多出一份敬重!”
薛怀义愣在原地石化了一般,婉儿的话明明是挑唆,甚至是圈套,可是却具有难以抗拒的魔力,他胸中有着熊熊烈火,与其将自己灼烧成灰烬,倒不如将世界搅个天翻地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堂在女皇心中的地位,作为大周帝国的象征,作为女主天下的命数,女皇与明堂休戚相关。
“你说的任何话都不能当真,除了一句,那就是我们的命运是相似的,我的今天或许就是你的明天,这样一想,我也没有什么不平衡了。”薛怀义不再负气,相反豁然开朗,毅然转身。
看他走得很急,步调不一,婉儿知道他已做下了决定。
真的是旁人在怂恿他火烧明堂?未必是。薛怀义一路走一路想,稍稍走急,腿上陈年的伤痛便在提醒着,这是他为女皇效力留下的证据,谁都可以遗忘他,将他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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