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谈不上,反而是我更需要殿下。”这话掩着几分暧昧,却是婉儿刻意为之。
“只要你一句话,我任由差遣。”他说得轻易,听上去是不可信的语气。
“殿下是主,我是仆,从来没有仆人差遣主人的道理,这个玩笑不高明。”
“当成玩笑来听,自是诚意不足,可若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算不算是承诺?”武三思走到婉儿背后,弯了弯腰,几乎是在她的脖颈间吐气说话。
婉儿一动不动,机不可失,于是她说:“我们做一场交易,怎样?”
武三思直起身,笑叹:“新鲜!”
“说说看,是什么的生意?”他回到座位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一桩梁王殿下稳赚不赔的生意。”婉儿笃定道。
“愿闻其详。”他声如洪钟。
“来俊臣陷害皇嗣一事,想必殿下十分清楚,是不是还在为了陷害未成而深感懊恼?”婉儿很直白地问,然而并不需要答案,“可依我所见,皇嗣被护住了,殿下该庆幸,须知疯狗咬人没有道理可言。为了邀功,来俊臣这些年干过的丧心病狂的事情还少吗?殿下虽与李唐宗室桥归桥、路归路,但在某种程度上,你们却一脉相承,对李唐皇族的迫害正是你们武姓子弟噩梦开始的前奏。殿下心里应该有数,支持李唐的旧臣不在少数,尚有部分甚至可以誓死效命,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李唐皇室被人陷害,可若是来俊臣调转矛头构陷的对象换成了你们武姓宗室,我相信这些李唐旧臣倒是乐于袖手旁观,说不准还会借把力……这种形势之下,武姓子弟才最危险。”
武三思脸上微微发白,高挺的鼻梁在鼻翼两侧投下薄薄的阴影,“内舍人是在夸大其词,拉我下水吗?”
婉儿笑着反问:“殿下果然是对情形认知不足,难道殿下还以为自己一直在岸边?”
“殿下可早就在水里了。”她又笑,“船有很多只,有的看上去光鲜,可掌舵的人是个瞎子,有的简陋至极,似乎经不起风浪的考验,可是船上之人个个身怀绝技,还有的各方面都很好,可惜人已经满员了……”
武三思阴阴一笑:“敢问内舍人上的是哪条船?能否捎带武某一程?”
“我上哪条船不重要,关键是哪条船上有了我,航线就会更加明晰。”婉儿的话底气越来越足,“女皇的心思我能看出三成,猜出三成,还能加速三成,这还不够?”
武三思知道这不是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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