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把来俊臣当成铲除异己的工具,可此刻真正意识到了来俊臣有如饿狼,一旦不再有猎物供其捕杀,自己也将成为他的腹中之餐,可上官婉儿显然别有用心,她就更谈不上柔善。
可最让他心上感到异样的,还是婉儿本身,这个女人即便坐着不言不语,也吸引着他想去接近甚至亲近。
“我只有一点疑惑,那就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明明从心底看不起我们姓武的。”武三思索性说了敞亮话。
婉儿笑了,眨眨眼,给武三思倒满了茶,拈了一颗果干含在嘴里,“我从小在掖庭长大,小的时候,阿娘问我为何不喜欢吃甜甜的糖,我对她讲,我不是不爱,而是这种滋味在我们的日子里太过少见,还是习惯常有的味道比较好,这样不容易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奢望。”
武三思有些不怀好意:“可是内舍人的心从来没有在掖庭那种地方扎过根,一直都在掖庭外的天空游荡着吧?”
“岭南留不住殿下,同样,我也不甘心困在掖庭,既然都是一类人,有什么道理不在同一段路上走一走?更没有道理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吧?”婉儿淡淡的笑在脸上维持了很久。
“你是为了李旦和太平公主,所以才要除去来俊臣,对不对?”此时的武三思不知为何有些咄咄逼人。
婉儿并不急于否认,温声说:“诚然殿下猜的不错,可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除掉了来俊臣,武李两家的争斗才有意义,否则你们斗得水深火热,背后却有人跳出来捅刀子,岂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不知道便宜的是谁?”
“没有永远的敌人。”她强调了一句。
武三思往椅背上靠了靠,长长的手臂顺了下来,微微眯了眼,笑意似有若无,“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向着谁,从情感上,你是倾向于李家几个皇子,毕竟你与故去的李贤有着特别的渊源。”他将“特别”两字咬得极重。
很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过这个名字,心上一涩,冷冷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心仪的从来都是强者,是胜出的那一方。”
武三思目中有光,声音变得平稳,“说吧,我要做些什么?来俊臣深受女皇器重,就凭你我三言两语,怕是以卵击石。”
“只要梁王殿下有心,必可力挽狂澜。来俊臣再厉害,说到底也是个宵小之辈,他树敌太多,只是没有分量重的人肯牵头,大伙儿都闷着声憋着气呢!”婉儿说每一句话时都看着他的眼睛。
“好!既然有幸被你们认为还算个分量重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