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与她独处,更是无法当面询问个明白。他渐渐也感到了疲累,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这样多的心思,实在不符合他的初衷,干脆暂时搁置下来,兴许才有转机。
一热一冷,倒也相安无事。婉儿与张昌宗都是机敏的人,即便关系暧昧,也没留下蛛丝马迹。女皇一如既往对婉儿委以重任,她在女皇寝宫中自由进出,与张氏兄弟日日照面,眉眼间的风情藏得住,但瞒不过——张易之不动声色,却早就了然于胸,他没有轻举妄动,他有更好的办法让张昌宗同他齐心协力,而不是沉浸在男女私情中满腹都是知足。
做男宠,绝不能只是为了纵情声色,这是张易之对六郎的告诫,也是对他自己的,然而张昌宗却当了耳旁风,做兄长的,必是要留个教训给他了。
女皇的睡眠越来越不安稳,近日里更是噩梦连连,时常惊醒之后浑身冷汗睁着眼直到天明,这夜又是突然醒来。
几声凄厉的尖叫之后,她在榻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瞳孔无限放大,灰白的头发杂乱无章地贴在脸上,嘴唇颤动着,乍一看同失心疯的街边老妇并无差别。
陪侍在侧的张易之摈退了闻声而入的宫人和侍卫,轻轻揽住仍处在战栗中的女皇,他在心底嘲笑着她身为天下之主却如此苍白无力,声音温雅若春风:“陛下心事太重了,何必如此忧虑?真让人心疼。”
女皇并没有缓过来,口中是错乱的言语:“贱人……怕……哪里……蟒枭怪物……”
张易之轻抚着她的肩,换了种安慰的方法:“她们活着的时候尚且不是您的对手,如今同青烟尘土一般,没什么可怕的。”他知道女皇又一次梦见了被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王氏和萧氏。过往之事会被反复回忆起,是否意味着女皇已经到了知天命的时候?
若真是那样,张易之的计划必须紧锣密鼓地进行起来,否则一旦女皇驾鹤西去,男宠的下场怕是比王萧更惨。
他暗自盘算着,露出和煦的微笑,继续说:“陛下被梦魇所困,从明日起,五郎便陪着您去寺院诵经,六郎也会为您抄写经书。当然,这并不是您有什么罪过,不过是您的仁恕愿意去化解那些怨气,这恰恰是您的德行!”
女皇这才有了回应,侧过脸发了一会儿呆,倚靠在张易之身上:“那时只觉畅快,心上舒坦,可如今回想起来却感到恐怖,鲜血和惨叫曾令我斗志昂扬,现在闭上眼都不得安生。”
“成王败寇。”精致的男子刻意说着冷酷的道理,“就像手中的刀不该怜惜砧板上的鱼,那些屠宰牲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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