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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觉得有必要打消一下他的嚣张气焰,悠笃笃地回答:“谁说没有,你们张府又不是真没有三郎四郎,依我看,得把他们统统召进宫来,也好叫他们各显神通,保不准你们张家还能成为天下第一家!”
张昌宗急了,他虽看上去无所顾忌,心上的隐痛却是触碰不得,也得亏是另眼相待的婉儿说出这样的话,否则急红了眼,他可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婉儿不是不知道这一层,这是故意在揭他伤疤。
“我张氏也都是好儿郎,凭什么就要这般下三滥!”他生了气,却没指向婉儿。
“好吧,我措辞不当,向你道歉。”婉儿淡淡说,“不过六郎你又何必这样自轻自贱?哪条路不是路,科举也好,门荫也好,钻营也可谅解,无非都是有所求,无欲无求那是仙人,哦,不对,仙人还争一口供奉的香火……”说着说着她沉默了,忧伤的表情倒映在张昌宗清亮的眸子里。
他习惯性地揽她入怀,在她耳颈间摩挲:“何苦自寻烦恼?逍遥快活的日子并不多,‘山中日暮幽岩下,泠然香吹落花深’……”
婉儿同样用诗文回应着:“千丈松萝交翠幕,一丘山水当鸣琴。”
张昌宗动容了,这是他的诗,某年夏日在石淙山游玩时即兴而作,不想她看过,居然还记下了。
“婉儿,你真好!”他重复着低语,情难自抑,搂她搂得更紧,温温的唇贴上她的面颊。
此时殿门负责值守的内监因为早晨多吃了几碗杂粮稀粥,也不知是不是对绿豆过敏,此时腹中翻江倒海阵阵搅动,要看着就要决堤而泄,慌忙半蹲下身体,紧紧捂住肚子,渗出豆大的汗滴来,正在这既紧张又尴尬的处境中,瞥见上官舍人身边的侍女阿清正从廊下经过。
仿佛黑暗之中摸索着的人突然看到了曙光,又焦又喜地喊道:“阿清姑娘!留步留步!”声音急切短促。
阿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大跳,看清后才松口气,行礼道:“公公有何吩咐?”
此时也没管什么礼仪规矩了,扬了扬手招呼她过去,发自肺腑请求说:“好阿清,赶紧替我在这儿看一会儿,急事。”他还是没好意思明说。
阿清还没弄懂状况,正想推辞,她还有别的安排,生怕给耽搁了,摆摆手又晃晃头:“这不好吧。”
“哎呀!哎呀!好也好,不好也好,你替我守着!”话还没说完,拿腿就跑。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阿清跺跺脚,自言自语,看了看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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