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来审。
茶是婉儿先前就煮好的,张易之斟出一碗,放在漆盘上,双手举到女皇面前。
女皇不想饮茶,但更不想为难张易之,于是将茶碗接了过去,顺手放在右侧案头上。
“你们谁先说?”她的声音苍凉却威严。
婉儿脑筋转得快,立即接话:“请陛下听奴婢一言。”
“说。”对待婉儿,女皇似乎没有足够的耐心。
“陛下肯给奴婢这个开口的机会已是莫大的仁慈,为了回报这份仁慈,奴婢保证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绝无半点儿虚假夸大。”婉儿先声夺人,无论得理还是不得理,她都占了上风,“首先,奴婢与六郎之间平日嬉笑怒骂是真,但绝无越过雷池的行为;其次,奴婢对六郎,六郎对奴婢,不过是久别重逢的故人,奴婢早在公主府就与六郎相识;最后,奴婢与六郎都是女皇的忠仆,无私心无杂念,若说一定有什么,同病相怜罢了。”她依然条理清晰。
女皇没去追问“同病相怜”的深意,问多了怕是自己最为难堪,她年事已高却霸占着世上最好的年轻男子,有时也会生出暴殄天物之感,可这些触动只能藏在心底,若是说了出来那便是自己的屈辱。
张昌宗伺机开口:“是我轻浮忘形,内舍人不是随便的人,只是拿我没办法而已。内舍人所言也正是我心中之意,总之都是我的错,太不自重!”
这包揽一切的态度并不能让武曌满意,她的情人如此包庇别的女子,同样无法容忍。
声音自带寒意:“六郎倒是有担待,只是我不喜欢。”女皇坦白说。
婉儿争辩了几句:“张六郎的话不可信,不庄重、失了分寸的是奴婢,六郎率性,是奴婢心思不纯。”将罪责引过来,女皇或许会乐意些。
张易之洞穿个中玄机,认同婉儿的做法,“内舍人向来持重,这回却真是犯了糊涂,我们兄弟本就需要你处处提点,如今这局面却是尴尬。懂得的人自然知道这绝非私通奸情,可更多的人是只看表象的,这让陛下的颜面何存?”
“五兄!你要中肯些——”张昌宗喊了一声,还想继续反驳,却被喝住了。
“又不是什么功劳,你们争来抢去做什么?”女皇厌恶道,接上张易之的话,“没有五郎想的那般严重,我的颜面还不至于如此就能荡然无存。我只恨你们阳奉阴违,都是我捧在手心的人,为何这样无知?我也信你们只是一时意乱情迷,毕竟都还年轻,都是打眼的人物,有点什么也不算了不得的事情,我岂是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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