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气量狭小之人!”
话虽如此,谁也没有完全当真。
张易之釜底抽薪道:“内舍人,你只需一句话,这场误会便能轻易解除,何必累及旁人?”他踱步来到婉儿面前,微微俯身,压了压声音,“既然不是两厢情愿,就必然有个谁是谁非,大事化小,才是聪明的决策。”
阿清离他较近,心中惊讶张易之竟能在女皇眼皮之下耍手段,而女皇似乎浑然不察、听之任之。她开始后悔了,若是能及时通风报信,也不会将婉儿推入这样危困的处境中,婉儿待她的好,点点滴滴开始在心底复苏,而张昌宗何曾给过她半点儿真诚?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而去伤害重要的人,简直是愚蠢!
这样的暗示婉儿一听便明了,女皇绝不会惩处张氏兄弟,但闹剧要收场,总要他们皆大欢喜才行。不再多想,顿首道:“都是奴婢按捺不住寂寞,看着今日时机好,引诱的六郎。”
身旁的张昌宗终于反应过来,望了望面无表情的兄弟,又看了看一脸沉寂的婉儿,最后向坐在高处的女皇投去鉴别的目光,这才分辨出滋味来,这分明就是有人精心做成的局,逼着人朝既定的轨道前行。
女皇对婉儿的答复很满意,自从薛怀义被仗杀后,她就一直寻思着该对婉儿有所警示了,此时俨然是盛怒的模样,长袖一甩,杀气腾腾,“来人,将上官婉儿押入内侍省女牢,听候发落!”
婉儿很是从容,不等听命而来的宫人动手,便主动配合,临行前她朝女皇行了礼,没再说半个字。
张昌宗眼看着婉儿被带走,心急如焚,可在张易之眼神的压制下,他不敢表露出太多,乱麻一样的心绪拧成了死结,整个像是要窒息了。
阿清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才好,突然她发现自始至终,她都像个废人一样呆在这里,没说过话,没被差遣过,那张易之专程将她留下的意图又在哪里?额上开始冒出冷汗,脑中只有两个字——“圈套。”
并不十分起眼的阿清此时也被张昌宗注意到了,他纳闷着她根本不该出现,这是什么样的契机?
女皇武曌同样明白所有的偶然说到底都只是必然。
各怀心事,只有张易之最为清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庆幸出了阿清这样一个小差错,本来原定的计划会有另外的人补上看守内监的缺,毕竟内监并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被下了巴豆……不过,有了阿清,这更加完美了。
上官婉儿,连你的心腹都在背叛你,这怨不得旁人无情了。张易之默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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