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他向来作风武断,却说出模棱两可的话。
婉儿开门见山道:“从私情来说,我对殿下已生仰慕之心,可若受朝堂羁绊,我对殿下又是避而远之。”
“你不妨说得详细些,越详细越好。”武三思看上去十分冷静。
“什么是天命,什么又是人伦?”婉儿抛出两个问题。
玄之又玄的抽象让武三思无从回答,“这该问集贤院的鸿儒。”
“他们可不敢说!”婉儿笑笑,莫名严肃起来,“这天下分分合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周只会成为插曲;父母和子女之间是最深的亲缘,纵然隔了千山万水、历经坎坷,始终还是心脉相连……”
都是大道理,武三思却听懂了,他沉思良久,触目生愁:“你是说天下还会是姓李的,我们武家只是为他人作嫁衣。”
“我只是想劝你,知足常乐。”婉儿仰面回答。
“真是悲天悯人的好心肠!”他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我想我该走了!明早你便能离开这里,重新回到那个显赫的位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的是女皇,其实也是你……我仍然抱有奢望,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助我一臂之力,若是很难,那便算了,只是不要从中掣肘便好……我们不该是敌人……”拍拍衣摆上的泥垢,大步朝外走去。
“等等。”望着即将离去的人,婉儿叫了声,武三思停了下来,回身看她,等来的却是一句,“夜深了,请殿下走得慢些。”
他嘴角抽了抽,义无反顾离开。
婉儿叫住他,很想说的其实是“我想过一直和你在一起,为你做出改变,也可以为你妥协。”可刚刚张嘴便变了。
天才微微亮,女皇的旨意到了牢中,婉儿被特赦了,走出狱门,有宫人正在等着她,看了看,都是旧人,唯独少了阿清。
“内舍人,我们回去吧,汤浴已备好,您除除这身晦气。”另外一个侍女迎了上去,极其小心地说。
婉儿迟钝了一下,猛然摇头,“我要先去看看阿清。”
此言一出,所有人噤声不语。
“奴婢给您带路。”终于有人率先打破沉寂,他们每个人也都想去看看阿清。
来到宫人冢,簇新的石碑已经立了起来,武三思果然守信重诺,片刻都没耽搁答应过婉儿的事情。
婉儿痴痴看着墓碑,还是在多年前有过类似的场景,那时素娥走了,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如今走的人是阿清,这世界除了混沌,还是混沌,原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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