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都一直没变过。
石碑上没有名字,仍旧只有生卒日期,婉儿有很多话想说,却倍感疲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回想着阿清的笑脸,简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她开始慢慢轻声哼唱:“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身后众人流着无声的泪。
“哎唷,内舍人,您怎么在这儿啊?”远远奔过来的宦官声音尖细,带着嫌弃,“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女皇传召您呢!”
婉儿停止了歌声,似乎并不意外:“知道了,容我整理一番,随后便到。”宦官自然不敢有异议。
回到住所简单梳妆了下,正要离开铜镜时,她想了想,顺手拿起胭脂在额上点出梅花的轮廓,不大不小、刚刚好遮住了还未完全结痂的伤痕。
再次见到女皇,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知道女皇正用目光检视着自己,婉儿俯身下拜:“多谢陛下恩典!”
“婉儿,你谢我什么?我可是对你用了刑。”女皇的语气惋惜中带着试探。
婉儿则一脸淡然:“同劓、刖、杀相比,墨刑显然是最轻微的。”
女皇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要不是一大群人争着替你求情,触我底线者,罪当处死。”
“是奴婢忘了本分,没了自知之明。”婉儿咬着“奴婢”二字,发音极其重。
武曌同她招招手,似有怜爱之心:“走近些,让我看看你的脸。”
婉儿走向她,镇定自若。
“还好,经你这样一番修饰,倒是别致得很。”女皇安慰道,殊不知这样的安慰婉儿其实不屑一顾。
“是婉儿辜负了陛下,本该知恩图报,却恃宠而骄。”
女皇不想再追究,她觉得是时候亲口说出一切了,所谓的真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婉儿也该听听她的说辞了。揉了揉眉心,苍凉的声音里威严如初:“从记事起,你便在掖庭里,想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别有都有家、有父亲,而你却没有……”
“身世?”婉儿并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故作糊涂,“陛下是想告诉奴婢那桩往事吗?”
武曌瞬时惊讶,却也很快释然:“想想也瞒不住你,可是婉儿,你是何时得知的?”
婉儿淡定而答:“很早,奴婢很早便知道了”
武曌的口吻初听像是诧异,细辩之下却是愤懑:“从何而知?何人相告?此人真是居心叵测。”自从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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