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乎真心。
“狄国老,请坐。”女皇体恤狄仁杰年岁已高,命人在下首赐座上茶。
狄仁杰谢过入座。
“我近日夜不安寝,昨晚迷迷糊糊之中竟然做了一个怪梦,今日回想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还请阁老为我释梦。”女皇想了想,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似乎要妥帖许多。
“敢问陛下做了何梦?”狄仁杰问道,他关切女皇的身体状况,但又不宜过问太多。
女皇说得像模像样:“我梦见和大罗天女一起着双陆,可偏偏怪异得很,局中只要有子,旋即被打败,不得其位,频频输给天女,真是憋了口闷气。”
狄仁杰听罢,心里已然明了,却只是长叹一声,言简意赅道:“双陆不胜,无子也。”
“该当何解?”女皇装作浑然不知,故意追问说。
狄仁杰耿直得很,也不拐弯抹角,径直就说:“陛下以江山为棋局,然而陛下宫中却无子,哪有不输的道理?”
“国老说得不错,我宫中确实无子,然而却有别子,不知是否能够转败为胜?”女皇含蓄而问,这对狄仁杰来说无异是一种考验。
他本就无所畏惧,只凭本心:“用别子来代替,当人有可能会赢了这一局,然而胜者恐怕不是陛下,而是这别子。”话到末尾,别有意味。
女皇也不在遮掩,饮一口茶,说开了去:“我的几个儿子难成大器,然而侄子却十分有出息,这武周的天下,难道就不能立从子为储君?”她用质疑的眼神望着狄仁杰,面有愠色。
狄仁杰没立刻回话,缓缓摘下头上的梁冠,有些艰难地跪伏在地,平静的声音中水波四起:“太宗皇帝栉风沐雨,亲冒刀枪,平定天下;高宗大帝将庐陵王和皇嗣托付于陛下,陛下今日却欲立武氏子弟为储,实在是有违天意。且不说二王乃是陛下的骨肉至亲,陛下若改立旁姓,二王必成鱼肉、任人刀俎,单单就论姑侄与母子孰亲?陛下立子,则千秋万代之后,配食太庙,承继无穷;若立侄,微臣从未听过侄子做了天子而将姑母祭祀在太庙的?如此一来,太宗、高宗都会成为无人祭祀的孤魂,臣万死,斗胆请问陛下,千秋之后,陛下将以何面目见先帝?”猛一抬眼,一时间竟是涕泗横流。
字字句句都深深扎在了女皇心头,她却假装怒意更重:“这是我的家事,你不宜干预,为何还说得这般振振有词?”
狄仁杰不怕触怒天颜,怕的是不能尽忠尽心,正色道:“王者四海为家,天下的事都是陛下家事,但君王是元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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