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天子的旁敲侧击和警告,他是想告诉天子,如今桓氏虽独揽大权,可也是桓氏一族的子弟凭着一次又一次的军功给累积上来的,这是他们家族应得的荣耀,如果因为他们家族得了这一份荣耀而引得皇帝不满,这绝不是他们桓氏的错,而是天子的错!
此话可以说问得甚是狂妄!连桓温都不敢拿“功高震主引君心疑”来说事,他只不过是大司马的一名庶子,竟能轻狂到如此地步,这已经便是不将天子与琅琊王放在眼里!
而偏偏这个时候,天子还不敢反驳,天下名士无不以嵇叔夜为尊,以嵇子之傲烈为榜样,他若是反驳得不好,必然又将引起这些名士们的不满和仇视。
就在琅琊王勉强含笑不予作答时,顾钰站了出来,十分淡然的说了一句:“阿钰记得《庄子*齐物论》有一言说,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阿钰以为,庄子此言的意思除了说是世间万物齐一,也是从另一层面上阐明了,人与人之间还是相对公平的。
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孔子也说了,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臣方得以相和!此为小女子之溥见也!”
顾钰的意思是,当皇帝的不容易,当臣子的也很难。唯君臣之间以忠实和诚信相待,就可以免除掉因怀疑而种下的后患。
她这句话既全了天子的面子,也是对桓澈的的一个警告,而几乎是她的这句话一落音,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谢道韫都眼前一亮。
“以庄子齐物来论证孔子一言,此观点我还是头一次听闻,这女郎可真是聪慧!”谢道韫不由得犹为惊喜的对谢玄感慨了一句。
桓澈的唇角虽还挂着浅浅一笑,可眸中的神采却是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顾钰,琅琊王心中更为惊喜,不禁暗道:这小姑子为我说话,是因为她也是站在皇室这一边的吗?
在场的人皆神色各异,顾老夫人听到顾钰的这一番话后,那是又惊又怕,激动的站起了身来,她惊的是顾钰这番才辨必然又会使她名声再次高涨,而怕的是她这一番话必然会得罪眼前的这位桓氏郎君,而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桓氏,这也是她们顾家所担当不起的。
然而桓澈并没有动怒,反而在一阵沉默之后,朗声大笑了起来,他忽地起身上前,走到顾钰身边,抬手就托起了顾钰的下巴。
他这一动作可谓是猝不及防,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神跟着一提,生怕这位桓氏郎君一气之下要了这小姑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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