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
谢松照摇头,「不是我不想,而是……」
漼辛理偏头看着窗外,那夏阳惨淡,像是老天撒下的纸钱,「萧枝意和杨云阔,随便一个给周国,你走的路都不会这般难。」
案角的线香燃到了尽头,谢松照的信也写完了,他半阖着眼,任由手腕疼得打颤,「你将信,交给陛下和明朝,还有族中小辈,算是我最后一点心意。」
归鸿双手颤抖着去封信。
谢松照轻声道:「好了,你们出去罢。」
归鸿眼眶一片红,不愿意出去,漼辛理拍了下他肩膀,「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谢松照慢慢的阖上眼。
门外归鸿擦了下眼睛,要往院外走,漼辛理拉住他,「你做什么?」
「叫公子回来。」归鸿挣开他的手。
漼辛理看了眼阴沉沉的天,「叫他回来做什么?他已是行将就木,现在说句话都难,你叫他回来也只能抱着哭。」
归鸿泄气的坐在廊下,「公子怎么办啊。」
「怎么办……日子总要过下去。」漼辛理靠着柱子坐下。
归鸿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眶又止不住红了,「你说侯爷这一生,值得吗?」
漼辛理将手伸进廊下的水缸你,那水凉得锥心刺骨,「如何不值?这盛世将成,而这盛世里流通着的都是他的影子。」
谢松照摩挲着玉扣,轻轻叹气,慢慢地合上了眼。他还是有私心,还是想给他一个可进可退的完美境地,让他进退自如。
正堂上众人刚讨论完兵马的调度问题,顾明朝忽然捂着心口,像是有人用刀生生剜走了一块。
嘉祐帝注意到他的神色,「明朝?」
顾明朝抬起头来,脸色有些发白,「臣不碍事。」
嘉祐帝却揉了下眉心,「明日再议吧,朕想先去和兄长商量一下。」
众人躬身行礼,「是。」
顾明朝记挂着谢松照的茶,心底漫上来的不安更叫他难受,辞了嘉祐帝便急忙往回赶。
过院门时还没绊了一遭,廊下坐着的归鸿咻地站起来,「公子?」
顾明朝扯开披风,「他睡了?」
归鸿又坐回去,轻轻摇头,顾明朝看到他红着的眼睛,不妙之感涌上心头,推开门冲进去。
谢松照就坐在椅子上,眉眼低垂,顾明朝小心翼翼的靠近他,伸手去捉他的脉,没有跳动!
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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