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榻上,明暗交割。她坐起身,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无声的落泪。
如意的话如影随形地追着她,她其实已经信了,只是……为什么。
明明她这么听话,这么相信他们,这么努力去按他们说的做了……
她喃喃的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她要遭遇这一切,“我不要这样……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她眸光轻晃,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渐渐坚毅起来。
第二日醒来,她眼睛依旧有些浮肿,却再没有像先前那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如意,讨取怜惜。她沉默地在侍从的服侍下净手,强迫自己多用了些膳食。
使团众人牵马备车时,她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便又拿起如意写给她的绢册,默诵要点。直到登上马车,才放下绢册,看向如意。
仿佛一夜之间,惴惴不安的小公主就长大成沉默寡言的礼王殿下。
路上没那么平坦,又要赶在天黑前进下一个驿站。马车行得飞快,颠簸不止。杨盈依旧有些不适,却没说什么,只等着如意抽问。
如意便接着前一日要点问起:“安国国主有几个儿子?”
这一次杨盈没有再中途卡住:“三个。长子河东王李守基,虽然喜欢声色犬马,但已数次在安帝出征期间监国,并得其岳丈汪国公一派支持;二子洛西王李镇业,先皇后所出,虽是嫡子,但身体不算强健,因此并未受安帝特别看待。还有三皇子李承远,江采女所出,母早亡,才刚出生几个月,尚未封爵,在朝中最为寡助。”
她一次把几个问题一起答全。如意合上绢册,点头:“进步挺快。果然还是下猛药管用。”
杨盈眼眶又一酸,低下头去,强忍住了没有哭:“嗯。”
如意便又道:“接下来跟我再练练喝酒的姿势,女子喝酒,多用双手捧杯;男子喝酒,多用单手,虎口向内,拇指压住杯口,沉腕……”她抬手示意给杨盈看。
杨盈打起精神观摩着,又做给如意看。
赶到白沙驿时,天色尚明。
使团的马车、仪仗驶进驿馆庭院里,很快就将原本空旷安静的院子填得满满当当。杜长史指挥着众人开始搬卸用品,催促驿馆尽快安排膳食。驿馆的吏员则早已提前得到消息,殷勤地上前迎接,表示膳食早已备好。
到处都是忙碌往来的人和催促交谈的声音。
元禄跳下马车:“我肚子也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