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怎么逼你,你都不愿意,原来是因为你当拿我当鞭子看呀——”说着便一歪头,笑看着他,“那为什么后来就愿意了?”
宁远舟一笑,道:“因为你给我糖吃。”
如意忍不住也笑起来。
一时风过,枝头落花纷飞。两人都抬头望去。只见天青云淡,枝头花满,是难得的好景致。宁远舟含笑看向如意。见她容色如玉,黑瞳子映着皎洁天光,伸手去接飞花,便又含了块饴糖,轻轻笑了起来。
安都,永安寺。
梧帝靠在塔顶石栅上,遥望着远方。
这塔高七层,几乎是安都城内最高的建筑,自上望去,四面景致尽都收入眼底。北地山河开阔,街道庭院也都修得疏阔宏大。坊市街道都平整地如刀切一般,同江南江南靡丽工巧有着截然不同的风貌。只消一眼,便知身在异乡,陌生得令人感到茫然。
一时他瞧见远方街道上的行人,脑海中忽又记起入城时被黔首愚氓肆意围观指摘的情境,屈辱混着痛楚涌上来。他低下头去,见塔下花树摇摇,不由喃喃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便听敲金击玉般的声音传来:“陛下并未国破,江山仍固,何必如此悲切?”
他惊喜地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李同光拐过楼梯,走进塔顶囚室。
他已换下戎装,一身银丝暗绣的衣衫,錾金嵌玉的发冠。素白又华丽,越衬得他俊美年少。在梧帝面前他并不掩饰本性,眼睛里总似有若无地带着股子喜怒无常的疯劲,那美貌便也多了些不好惹的凌厉杀气。
“陛下身边的金银已经不多了吧?”他抛着手里的金扣带,道,“舍得拿这么大一块金扣带来贿赂看守传话,本侯哪敢不来?”说着便径自在梧帝对面坐下,黑眸子一抬,道,“陛下找我何事,不妨直言。”
他态度轻蔑,却是整个安国上下,梧帝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梧帝也只能忍下心中怒气,好言道:“自朕蒙尘以来,多次受辱,还好有您数次相助,可没想到了贵国国都,这种情况却愈演愈烈。”说着便一指室内简陋破败的陈设,气得手都在打哆嗦,“你看看这比纸还薄的被褥,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连恭桶都没有,这叫朕如何住得下去?更有甚者,朕听说,自明日起,朕还要被拉到寺前示众两个时辰。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能否请你代为奏告贵国国主……”
他忍辱含垢,正要上前好言请求。却见李同光凉薄地一耷眼皮,觑着他,淡淡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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