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的神色,她深知,少年与自己的羁绊实在太深,如果此刻不能挥慧剑斩情丝,他便永远不能成为一只他自幼便想成为的雄鹰。她只能冷着心肠步步紧逼道:“长庆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许那些你做不到的愿。少年时候的你,或许对我有着那么一点朦胧的好感,但那只是自幼不得母亲怜惜的一种填补而已。可现在你长大了,你的目标也不再是拥有一个不被人耻笑的姓,你想做重臣,你想权倾天下,这样的你,不能有魔咒,也不可以有死穴。好好地去和初国府的郡主白头偕老,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任辛已经死了,湖阳郡主也是个假身份,你都忘了吧。”
李同光拼命摇头:“不是的,不行的,师父,我……”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如意的眼圈红了,刚才在二皇子处所强忍下的愤恨尽数涌了出来,“全天下人,没有谁比你更明白娘娘对我意味着什么,可这么多年,你从没有想过替她报仇,也没有去祭拜过她!你忘了当初你娘不要你的时候,是她把你接进宫,是她让我做了你的师父!李同光,知道我为什么说是你自己杀了鹫儿吗?因为你不愧有李家的血脉,你们一样凉薄,一样绝情!”
李同光如遭雷击,一时只怔楞地看着她。而如意此时也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对于鹫儿,委实寄与了太多她不会寄与别人的期望。
“我现在叫如意,娘娘的仇,我自己会报,”如意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之后,我就会离开安都。毕竟师徒一场,以后,你我各自安好。”
李同光绝望地道:“师父,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会疯的!”
“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许追出来。听到了吗?”如意转身离去。临出门那一刹,她一掌挥出,那个如意假人被凌空劈成了粉碎,掌风过处,墙上的画像也尽数被带起,拍得粉碎。
画像残片漫天飞舞,像是一场盛大的送葬。李同光长跪在其中,徒劳地仰头伸出手去,却也只接住了一张残片。望见那画像残片上的如意的一丝笑颜,李同光将那一丝微笑抱进怀中,泪水终于滑过他年轻俊俏的面容。
回到四夷馆自己的房间里,如意关好门后,脱力地靠在了房门上。
却忽听敲门声响起。
她提了提精神,拉开房门,却见门外站的是宁远舟。在这种时候望见宁远舟那双平静如海的眼睛,疲惫的心仿佛被轻轻地托起了一般,终于有一瞬间安稳,却也不由愣了一愣:“都三更了,你怎么还没睡?”
宁远舟提起手中的食盒,微笑道:“给你送夜宵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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