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灯火昏黄,两人在桌前对面坐着。宁远舟从食盒中取出一碗馄饨和一碟饼,絮絮说着:“鸡汤馄饨,听到你进院子的声音就下了锅,现在吃正好。还有一口酥,在外头买的,我尝了一个,虽然不是张记的,味道也很好。”灯火在他柔黑的眸子里投下一脉暖光。
如意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馄饨,一时又感动,又不知如何开口。
宁远舟见如意不吃,便又把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微笑道:“以后你要闯荡江湖,我自然得劈柴做饭。早点习惯就好。”
如意心下一暖,垂着眸子点了点头:“嗯。”她掰开一只一口酥,递了一半给宁远舟,“你也吃。”
两人便在灯下对面坐着吃东西。无需说话,心中已是一片安然。
待如意放下筷子,宁远舟便道:“吃饱了?那就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如意略有些意外,却也随即便猜到:“安都分堂的密档室?”
宁远舟点头:“今天晚上,他们刚把那间宅子清理出来。”
密档室在一间地下密室里,宁远舟提着灯笼,和如意一道抬阶而下。地下潮湿,台阶上生了青苔,宁远舟不时提醒如意小心地滑,又道:“这里靠着河道,一旦暴露了,他们就会炸开石闸,让水倒灌进来,销毁掉所有的东西。”
“那你怎么保证密档不被生霉虫蛀?”
说话间便已下了台阶,只见面前整整齐齐两排落地顶天的高大书架,如松林石碑一般贯通前后。宁远舟带着如意走到其中一排书架前,一指架上的各色牛皮袋,道:“每一只牛皮袋都扎紧了,里面放着生石灰。”
如意望着眼前景象,不由感叹道:“只有亲眼看见,才能相信你们六道堂居然在朱衣卫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了这么大一片事业。”
宁远舟道:“春兰秋菊,各擅其场,我们在刺杀和收买方面,也远远不如你们。东西在这里。”他打开一只牛皮袋,取出里面的卷宗,递给如意,“这是光佑元年,也就是五年前,关于昭节皇后的所有记录,旁边是我刚才整理出来的节略,这样你能看得快一些。”
如意又道:“我要看弹劾沙东部两位王子占用草场的奏章。”
宁远舟翻过另外一本卷册,扫了眼题头,递给如意:“在这里,是吏部侍郎陶谓上书的。”
如意接到手里,喃喃读着:“……皇后纵容外戚,强征横掳,其德可鄙,不堪凤位?!”她心中怒气骤升,手上一用力,那卷册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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