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花盛开的假山亭中,一道观赏着天际尽头渐渐沉下山坳的夕阳。
如意问道:“刚才李同光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是那个眼神?又吃醋了?”
宁远舟不服气,一口否认:“怎么可能,我说过,只当他是个孩子。”
如意笑道:“骗人。”
宁远舟笑了一阵,才叹道:“我其实是有点羡慕他,年轻真好啊,一会儿是阴谋夺嫡的权臣,一会儿又成了敢爱敢恨的少年,只消你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从地狱到天堂,从疯魔到冷静。所以,就算他几次三番想对我们不利,我也没办法真正拿他当敌人看。”
“其实不单是他,每个人都有好几面,包括娘娘也是如此,”如意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有些,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娘娘,其实没有我想的那样完美。”
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了昭节皇后的身影。
大殿之外,她与安帝并肩而立,雍容尊贵的接受朝臣叩拜。御花园里,她快乐安然地带着二皇子,同如意戏耍说笑。
可那就是真实的她,就是全部的她吗?
如意望着远方的夕阳,轻轻说道:“安帝,是她亲选的丈夫,当年他也是靠战功才挤掉兄弟们登上太子之位的,娘娘不可能对他的为人一无所知;二皇子,也是她亲自教养到十二岁的儿子。她生命中最亲的两个人,为什么最后都出卖她呢?我不能说娘娘有错,但至少在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她想清楚了,也后悔了。所以,她的遗言里,没有一句提到安帝和二皇子,只是要我别为她报仇,并且不要相信男人,要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
邀月楼上,如意拼死杀尽火场,可昭节皇后却已无丝毫求生的意志。她满脸泪水,却还是微笑着对如意说下了她的遗言,而后不顾如意的呼唤,果断地投身进大火之中。
如意轻轻闭了闭眼睛,叹息道:“但即便是临终的遗言,娘娘仍然把希望寄托在了男人和孩子身上。她没有想过,我其实还可以不靠别人,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
她吸了口气,重新挺直了腰背。夕阳已然沉落,四下里渐渐黑沉起来。她的眼眸却如洗尽积尘一般,明亮如星辰。她凝望着远方,昂然说道:“既然娘娘也不是那么完美,那,我也没有必要一直把她之前的言行都奉为圭臬。我不单要像她希望地那样、平安如意地活着,我还要尽情尽兴,随心所欲地活着。如意这个名字,是我为我自己起的,而不全是为了娘娘。我喜欢做刺客,不是为了什么朱衣卫第一的虚名,而是我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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