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都宣康坊,洛西王府。
夜色幽寂,树影纷拂。如意藏身在院墙外大树上,俯视着王府前院。前院里,洛西王身后跟着两个提灯侍从,正在同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道别。五年不见,昔日那个亦步亦趋地追在母亲身后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模样上虽依稀还能寻出些与昭节皇后的肖似之处,但性情上却显然并未学得母亲的沉稳聪慧,反而透出些长戚戚之人所特有的浮躁难安。
“舅舅回去路上小心,千万别被大哥或是父皇的人发现了。”送自己的舅舅出门时,他先是多忧地叮嘱了一句,而后突然便又哈哈大笑起来,“呵,孤怎么忘了,他们多半因为朱衣卫的事正焦头烂额,没余力多管闲事吧?”
言辞间有幸灾乐祸,却更多是对自己不受重用的怨怼讥讽。
他的舅舅,自然便是昭节皇后的弟弟,当今安国的沙东王。沙东王听他言语不谨,皱起眉头,低声规劝了他几句。洛西王忙端正了神色,点头受教。然而送沙东王离开后,府门一关上,洛西王立刻嫌弃地用手扫了扫沙东王碰过的地方。亲信见状,只得出言规劝。
二皇子却不悦道:“孤就是讨厌他,不行吗?母后都死了多久了,还天天摆出个舅舅的样子来教训孤。笑话,老大只差没踩在我这个元后嫡子脸上来了!”他愤愤不平地穿过院子,甩袖进了房门,“……要是孤真的什么都不做,只怕也跟朱衣卫那对左右使一样,凉透了!”
院子里很快便安静下来。如意跃下树来,望着二皇子消失在门内的背影,不由眉头深锁。
然而看到二皇子,便不由想起当年在宫中和昭节皇后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会儿二皇子才七八岁,抱了满捧的花儿坐在昭节皇后怀中,一脸懵懂的被抱到自己面前。
“来来来,你任姐姐不肯戴花,我们偏要给她戴!”昭节皇后微笑道。
于是如意便一年无奈地被插了满头的花。插完花,昭节皇后还要使一个眼色,二皇子便上前吧嗒一声在如意脸上亲了一口。如意被吓得一步跳开,昭节皇后便促狭地大笑起来。二皇子莫名其妙,但挠了挠头后,也咧开缺了牙的嘴笑了起来。
如意看着窗上映出的二皇子的剪影,到底还是叹息了一声,轻轻地跃上房顶。书房里,二皇子正在和亲信交谈着。他验看了一下桌上的珠宝箱,点头道:“这一批珠子不错,还有这些南海的瓜果,都全都给贵妃姨母送过去。”
亲信迟疑道:“会不会太打眼了一点?”
“孤跟父皇说,孤打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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