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跳下来,手捧一只瓷罐,奉到他的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道:“只有这么一点了。”
李同光却郑重地道一声:“多谢。”接过瓷罐,便摸出金子递了过去。
卢庚却摇了摇头,将金子推回去。道:“大伙儿肯冒死偷了这些骨灰出来,不是为着钱,而是为着任左使替天下朱衣卫张目的情份。”他恭谨地冲着瓷罐行了个大礼,便转身跳上了马车。马车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李同光捧着那个瓷罐,凝视良久,尔后慢慢将它捧到近前一吻。朱殷看得触目惊心,忍不住上前道:“主上,还是早些让任左使入土为安吧。”
山洞里起了一座孤坟,坟前立着石碑,上写着“任如意之墓。”李同光痴痴地跪在坟前。他的身后,几个从人正在洞口砌着石头。这山洞曾是他和如意一道避雨之处,当年他以为如意死在了天牢的大火中,便将如意的骨殖安葬在此。不料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他终还是再一次将自己心爱的女子,安葬在此。
他正痴痴地抚摸着墓碑,朱殷匆匆走进来,向他低声耳语几句。李同光怔了一怔,问道:“她怎么知道的?”
朱殷道:“礼城公主看见属下换了素服,就猜到了。她说,以主上您和任尊上的情份,就算找不到尸骨,也会为她立个衣冠冢。她还说……”朱殷迟疑了片刻,低声道,“您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必需帮她偷偷逃出离宫,拜祭任尊上。”
李同光沉默了片刻,问道“她知道我晋为国公的原因了?”朱殷为难地点了点头。
李同光深吸了一口气,道:“让他们先停手,晚上我找个由头去见圣上,你们趁着离宫换防那会儿把她弄出来,等祭拜完,再把洞口封死。”
朱殷迟疑地问道:“真的要全封?”
“师父自来喜静,我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机会来打扰她的安宁。”李同光说着,便古怪地一笑,“就算宁远舟想来看她,也不可能了。师父既然愿意为我而死,那最后,她永远就是我一个人的。”他深情地凝望墓碑。
朱殷微颤,却没敢再多说什么。
入夜后,杨盈披着黑色的披风悄悄出了离宫后门。朱殷早已等候在外,见她出来立刻上前接应,扶着她上了马车。
夜色沉沉。大殿书房里,李同光正向安帝奏对着。安帝初时还耐心在听,后面却渐渐走神。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打断李同光,问道:“你说,镇业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同光一愕,忙道:“圣上召回殿下的诏书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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