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十三替元禄的座骑紧了紧马腹,又把装着干粮和水的褡裢放在马背上,最后将吴将军的血衣递给元禄。钱昭和孙朗都已牺牲,宁远舟身在远方生死不明。昔日意志昂扬一道受命出京踏上征途的伙伴就剩他们二人。如今合县岌岌可危,经此一别,还不知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于十三心情沉重。看着元禄稚嫩的面庞,他忍不住再三叮嘱:“就算军情如火,也别把自己累得太狠。每到一处驿站换马,一定要停下来歇半个时辰。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安都分堂了,鸽子比你快,实在不行,他们也能去找李同光或者殿下想想办法。”
元禄摇头道:“上千里的路,万一飞鸽半路出事怎么办?李同光和殿下又没跟安都分堂打过交道,还是我亲自送信更妥当。”于十三又问道:“糖丸带够了吗?”元禄从胸前摸出药袋摇了摇:“听,多着呢。”
于十三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元禄的脑袋,又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脊背,这才放开他,如老父亲一般轻声说道:“去吧。”
元禄点了点头,又和丁辉拥抱了一下,翻身上马,策鞭而去。
然而刚奔出几步,张都尉便从后追来:“等等。”跑到元禄身边,他把自己的令牌递给元禄,“拿着我的令牌,这样各地就不用打尖住店了,直接去驿站就行。”
元禄小声道:“我不会住店的,太耽搁时间。我知道大伙想支我离开是什么意思。上回我们从合县去安都花了快十天。这回我路熟,飞马日夜兼程,保证七天之内一定把军情传到!你们挺住,千万等着我带着援军回来!”
张都尉震惊地看着他。元禄反而淡然道:“别告诉他们,害大伙担心,令牌我拿着,到驿站至少能多换几匹马!”张都尉感佩地冲他一抱拳,元禄回礼,拍马而去。
他的身影早已远远消失在天边,于十三却还立在远处,遥望着元禄身后腾起的滚滚烟尘。他叹息道:“这孩子这几天好像长高了不少,老宁和美人儿要是还活着,不知得多开心。所以我才想把元禄送出去,他毕竟才十八岁,好日子还在后头。”
身旁丁辉一凛:“您是说……”
于十三低声道:“开战之前,我们在吴将军那看到朱衣卫前左使任辛服诛,李同光因功升为庆国公的邸报了。老宁上次回去,就是殉情去的。”
丁辉眼睛一酸,点头道:“挺好,北蛮人随时可能对合县再次发动攻击咱们兄弟里,至少还能活他一个!”
于十三慷慨地一拍他的肩,笑道:“别伤春悲秋的,人生在世一场,求的无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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