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交给汪叔。另一块收好,送她回家。不备之时,或能救你性命……”他又看一眼凤仪,她的目光恍恍惚惚,仿似醉在梦中。这命定的劫数,他终是越不过。
照临愤然摇头。就这么放过凶手?
“你不希望看到两岸相互残杀吧……”他冷冷地笑,“哪怕她死,也不能死在南岸……我若在,北岸未必敢动手,我若不在……腥风血雨必将席卷黑石崖……以我私怨葬送逐羽剑派,颜面何存……”
话语中的沉痛感深深击打在照临的心头。楚涛怎忍心穷尽一生之力的守护葬送在他自己手中?事关大局,照临恨然注视着凤仪,却不得不答应。
毒与伤的两相夹击之下,他痛苦地紧握着扶拦,却无一丝*。照临猜测,或许心伤更甚:“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汪叔和刘前辈……”
提到汪鸿,楚涛的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的凄伤,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犹豫着,摇头作罢。随后他便虚弱地倚身栏杆,淡淡地望向自己最依恋的长河,“容我在此静坐一会儿……”
黎照临带着失魂落魄的冷凤仪下了黑石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不知道该和冷凤仪说些什么,更厌恶看她,只顾兀自往前走。
冷凤仪取回了桌上的琴谱,藏在袖底,走出几步又悄悄回望楚涛。
日头渐升,河面上的航船越来越热闹,而楚涛就这样微阖着双目,静静地倚着栏杆,坐在凉亭里。微卷的鬓发随风而动,斜挑的眉角依然张扬着他的骄傲。他似乎在静观云卷云舒,淡看岁月的流淌。日光将他清瘦俊美的身影凝成一座雕像。似乎一切的烽烟和争执都将在他淡然的笑容里成为过去。
当汪鸿收到照临的半块紫玉,疯也似的赶到黑石崖时,早已没有了楚涛的影子。只看到横在地上的龙冥剑闪着凛凛寒光。剑柄上系着的白底血书一幅,正醒目地随风招摇:
三十载琴剑相依,旦夕间罪孽等身。一任世间笑骂,我自逐波天涯。
他惊吓地走到崖边,就只见那白花花的浪涛一遍遍拍打着刀一样锋利的礁石,把一切都冲刷殆尽。
楚府的书房里,薇兰依旧每日唱着歌开了锁打扫一番。
这一日汪鸿居然从院外一路飞奔进来,呼道:“少主!”
然至近前,四目相对,汪鸿才恍惚记起,楚涛把钥匙给过史薇兰。
“怎么了汪叔,他不是去竹苑了吗?”薇兰温柔地绽开笑颜,“有什么急事?”
“我见书房门开着,以为他回来了。”汪鸿随意找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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