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砚转身走到他对座坐下:“说罢,你到底想说甚么?”
“那个住厢房的小姑娘,到底是甚么来头?”
“你果然知道了。”
“那不废话吗?”姜楠拍着胸脯道:“那萧焱只见了赵佑一面,便猜到她是女儿身。我同她相处了这么多日,再看不出来,真枉我在情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她是甚么来头已不重要了,”林卿砚随手拿起案上的香炉把玩,“明日她便回汴梁去了。”
“是你下的逐客令罢?”
“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姜楠一字一顿地反问,“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那小姑娘对你情根早种!”
他的视线定格在掌心的香炉上,只睫毛轻轻地一颤,调笑道:“你倒清楚……”
“你既然明白?为何还要把人赶回去?”姜楠不由得喟叹:“光是想想就知道,那赵佑穿上女装,定是个美人坯子!送上门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胡乱说些甚么?”林卿砚正色道,“爹之死,宋国嫌疑最大,那赵佑是宋国人,与我早晚势不两立,此时又岂能为儿女私情所左右?”
姜楠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终于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
“快省省罢!装甚么装?你何时那般死心眼了?别说赵佑不过是个宋人,就算她是宋国公主又如何?她是她,宋国是宋国,赵匡胤做下的事又与她何干?退一万步说,便是来日你找到了真凶,而那真凶确与赵佑有亲,好罢?你那刀子嘴豆腐心,我就不信,你这会儿拒绝了人家姑娘的心意,把人赶了回去,就真能一刀两断、形同陌路了。真到要报仇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纠结?又是何苦?”
“这都是些没影的事,但人可是活生生摆在你面前。装成这样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给谁看?”姜楠对这种行径表现出了十万分的不齿,劈头盖脸地说完了一通,才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是要听男子解释的意思。
林卿砚只得在心底暗骂苏鸢这小子,平日里磨磨蹭蹭的也就罢了,这节骨眼上手脚还这般慢腾腾的。估摸着横竖躲不过去了,他唯有无声嗟叹,和盘托出:
“鸩毒来得蹊跷,此事牵连甚广、错综复杂,目前看来,官府已受了旨意,大抵会找人顶罪,将此案草草揭过。若要追查到底,势必将与朝廷为敌。现在的我已不是南都留守之子,往后更可能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带着个妇道人家在身边,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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