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愣,答道:“申时入府,戌时离开。”
“冯峥家中妻妾几人?”
“一妻二妾。”
“查清楚冯峥那房姘妇的底细。”
“甚么?”男人显然不理解,为何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大费周章。
“你自己也说那冯峥囊空如洗,如何有闲钱在外为情人另辟一处府苑?他家中一妻二妾,可见妻室并非善妒之人,缘何不能纳进府中、共侍一夫?午后入府,晚膳用毕离开,你当真笃定那私宅中住的是冯峥的姘妇?”
“小人这便去查!”
男人躬身一礼,便匆匆离店,去寻在汴明察暗访的其余同僚了。
见人脚下生风地走了出去,林卿砚摇摇头腹诽道:“郑王府的这些个探子的确百炼成钢,可恰恰是因着识的多了见怪不怪,反倒画地为牢、裹足不前。”
他一面叹着,一面踱步出了客店,望着日色已近午时,正是大理寺放饭的时间。
大理寺不同于一般的牢狱,若直系亲眷要走正规渠道探监,手续之繁琐、筛查之严格、再来一二个不近人情的铁公鸡把关,往往令人望而却步。但大理寺的监牢终归也是个监牢,法外便有人情。有权的端个权势、有钱的掷个几金,倒也进得。
眼下,林卿砚便回身从客店里拎了盒现成的饭菜,阔步往大理寺而去。
狱卒小哥上下左右将他打量了个遍,觉着端着饭盒、彬彬有礼、又出手阔绰的这么个少爷,定是老丞相在外留情生下的个孝子,终是把掌心握得发烫的银锭子揣进怀里,侧身放了行。
顺顺当当进了狱室,隔着木栅栏便见牢房的木桌上整齐摆着一桌的饭菜,粗略瞧去像是没被动过。而现如今还顶着大宋同平章事官衔的赵相则在一旁的土炕上正襟危坐着。
听见响动,他转过脸来,面上不曾泛起半分波澜:“林公子,久违了。”
“赵相看见在下,似乎不大惊讶?”
“若说惊讶,这几日想得到、想不到的人,老夫都见了些;若说不惊讶,想必你是为了怜儿而来罢?”
林卿砚握掌为拳,暗自忿道:“这老匹夫!”
赵普淡淡地收回目光,“初时,老夫以为只是小女单恋林公子,可南昌传书、加之今日有此一见,便知小女一片芳心未曾错付。”
“何必在此故作聪明?”他冷笑了一声,“先父尸骨未寒,赵相莫不是忘了枢院画像、西街府邸?”
“若非此仇在前,又岂能显见得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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